三人抵达时,现场一片死寂。
没有裂地者的身影,
只有被翻倒的货车、
散落满地的矿石残渣、
破碎的木箱和乱七八糟的杂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源石粉尘特有的刺鼻气息。
“先原地休整一下吧。”
佩丽卡环视四周,确认暂时没有敌情。
夏天点点头,
靠在一面还算完整的墙边,
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:
回去之后,一定要造一批滑索,
然后在四号谷地所有重要据点之间架设索道网络。
滑索这东西多方便啊,
通上电以后,找个高点一挂,
嗖一下就能飞过去。
而且铺设难度也不高,
连陈千语都能轻松上手。
到时候教会小陈之后……
就让她把整个谷地都铺满滑索吧。
与此同时,
一旁的陈千语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她警惕地左右张望,
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些。
‘奇怪……没风啊?’
休息片刻后,三人开始调查现场。
佩丽卡蹲在大门前,
指尖划过被暴力撬开的电路盖板。
她的眉头紧锁。
“不对。大门原本是关闭状态,
是从内部被破坏掉电路的。”
她抬头看向夏天,
“就像是专门为了阻止我们进去一样。”
夏天没有多言,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五块晶体外壳,嵌入损毁的控制模块。
光芒流转,断裂的电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、连接。
不久后,他按下重启开关。
“咔嚓——”
尘封的金属门轴发出生涩的鸣响,
厚重的防护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“先分头找找线索。”
佩丽卡当机立断,
“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,
不像是单纯的劫掠,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。”
陈千语已经蹿进了最近的一间厂房,尾巴兴奋地摇晃:
“了解!找东西我最擅长了!”
夏天走向另一侧。
一间办公室里。
桌翻椅倒,
文件散落一地,明显被翻找过。
他蹲下身,随手拾起几张纸——
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库存清单、设备保养记录。
直到他在一张倾倒的书桌下,
发现了一封被拆过的信。
信封已经破损,边角有污渍,显然是被人匆忙打开、阅后随手丢弃。
他抽出信纸。
抬头是标准的科研项目公文格式,
但笔迹潦草,
像是不在正式场合下的私下通信。
“伊冯:
“我都说过多少次了!
TA-TA原型机这个名字不是我瞎起的,它的全称是
全!频!超!域!抑!稳!自!动!机!”
“……”
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,只剩参差的毛边。
夏天捏着信纸,目光在“TA-TA原型机”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全频超域抑稳自动机。
好拗口的名字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,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算了,还是“塔塔”好听。
然后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另一个方向——伊冯。
那位有着粉毛螺旋双马尾、头顶龙角、身后拖着一条大尾巴的瓦伊凡。
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,
留作纪念。
等到他搜了一圈走出办公室时,
佩丽卡和陈千语也回来了。
“东边区域全找过了。”
佩丽卡摇头,神色凝重,
“不止是零件和图纸,连同期归档的几份档案也不见了。
那些档案不属于保密级别,但需要一定专业知识才能锁定其价值。”
“西边也是!”
陈千语气愤地挥着拳头,
“我还以为能找到那个胖大……安德烈先生的零件呢,结果翻遍三个仓库,螺丝都没见着一颗!这群裂地者是不是属老鼠的,偷得也太干净了!”
佩丽卡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手中的平板,眉头越皱越紧。
夏天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翻得底朝天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