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嘴巴张得老大,一脸震惊。
齐寻手里的符纸差点捏碎,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极致的错愕,李婉柔更是捂住了嘴,差点惊呼出声。
就连趴在林渊口袋里的归零,都猛地探出头来,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智叟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谁也没想到,他开口第一句话,就是这样一个颠覆了三千年认知的重磅炸弹。
世人皆以为,移山者愚公,劝止者智叟。
可眼前的老者却说,他才是愚公,那个被世人嘲讽了三千年的智叟,才是真正的移山之人?
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
王虎终于反应过来,嗓门大得震人耳膜:
“你说你是愚公?那村东头那个老头是谁?!这怎么可能?书上明明写着...”
“书上写的?”
智叟,不,真正的愚公,此时苦笑一声:
“三千年了,世人连我们的名字都搞反了,又怎么会知道,这移山背后的真相?”
他缓缓坐下,目光望向太行、王屋二山的方向,缓缓道出了那段被篡改、被颠倒的往事。
“三千年以前,这太行、王屋二山,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那时候山清水秀,草木繁盛,我们村子就建在山脚下,男耕女织,日子过得安稳。”
“我叫愚公,是村子里的族长,我弟弟叫智叟,是村子里最聪明的年轻人,跟着巫祝学过占卜,能看透山间的邪祟。”
“变故,是从一场大旱开始的。”
“那一年,天不下雨,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,山里的泉水也干了,村民们活不下去,纷纷去山里祭拜山神,求山神降雨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眼底满是悔恨:
“是我蠢。我身为族长,没能拦住村民,反而跟着他们一起,去了山里的山神祠祭拜。”
“可我们不知道,那山里根本没有什么山神,只有一个靠着世人的妄念和执念存活的域外邪神。”
“祭拜,就是开门揖盗。村民们的求告,他们的绝望,他们的执念,全成了邪神的养料。”
“祂借着村民的祈愿,一点点渗透了这片土地,太行、王屋二山,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。”
“山越长越高,越长越宽,原本一天就能翻过去的山,后来要走半个月。”
“山里开始出现吃人的怪物,进去的村民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村子被两座大山彻底困住,与世隔绝,饿死、病死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“这时候,我用占卜之术,终于看清了真相。”
“山里藏着邪神,这两座山,就是邪神的身体,村民们的执念越深,山就长得越快,邪神的力量就越强。”
“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离开这里,绝对不能再对着山有任何执念。”
林渊静静听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和他的猜测,对上了。
妄念邪神,本就是靠着执念和妄念存活,你越是想着移山,越是对着山产生执念,祂的力量就越强,山就越挖不平。
“那后来呢?”
齐寻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既然知道了真相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为什么世人会把你们的名字搞反?”
愚公长叹一声:
“我将占卜的内容告诉了他,可他不信,非要将山挖空,不止他自己挖,他甚至还要拉上村民们一起挖。”
“为此,他不惜使用巫祝调制的换形药水,在我睡觉时与我交换了容貌,以此号令全村之人为他挖山。”
“他始终觉得觉得,就算是高山又如何?只要我们村子子子孙孙,一锤一镐地挖,总有一天,能把这两座山挖平,到那时,村子里的人就可以逃出生天。”
“而我顶着弟弟的容貌,村民们又怎会信我之言,因此,迫于无奈,我只好施展各种手段,天天在村民们挖山时劝止。”
“可是,即便一开始有着许多人赞同我的观点,可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,支持弟弟的人也相对应的越来越多。”
“我看着村子里的人一个个死去,看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变成绝地,也不能无动于衷。”
“可无论我如何去做,那时候他根本听不进去,他觉得我是胆小,是懦弱,是眼睁睁看着村民去死却无动于衷。”
“村子里的人都疯了,不分昼夜,无时无刻的去挖山。”
“无路可走的情况下,即便他们清楚自己难以成功,可谁也不愿意停下。”
“即便是在自寻死路,可执念这种东西,最为可怕。”
愚公似是想起当年往事,目光又暗淡几分。
“现在想来,那时候的他,或许已经被邪神的妄念侵染了,而我的一直试图阻止弟弟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