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叟望着林渊,眉头紧皱。
他竟占卜不出林渊的任何信息,按理来说,这不可能。
对方就好似深渊一般,入目望去,所有的探查手段都好似失了效果,被其吞噬。
三千年里,无数玩家踏入这片土地,可这种情况从未发生。
就好像,林渊的信息被某种力量遮盖了一般...
“看此人的目光,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?”
智叟敏锐捕捉到林渊望向二山时的眼神,好似看透了什么。
当他发现这一点时,顿时来了精神,喃喃自语道:
“你,莫非就是破局之机?”
这些年来,他见过无数的玩家,但绝大多数玩家都被蒙蔽了双眼,被愚公的“恒心”感动,争先恐后地拿起镐头去挖山。
可最终都成了妄念邪神的养料,让那两座山越长越高。
没有一个人,能看清这移山背后的真相。
没有一个人,能听懂他的劝阻。
智叟拿起桌上的龟甲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裂纹:
“老伙计,你说,这一次,我们能成功吗?能阻止祂吗?”
龟甲轻轻震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嗡鸣,像是在回应他。
智叟笑了笑,他抬手,在石桌上写下一行字,字迹古朴,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:
【山非山,人非人,挖山者,养山也。】
写完,他屈指一弹,那行字化作一道流光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山体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头望向山体深处。
那里,是太行、王屋二山,也是妄念邪神的投影所在。
黑暗中,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,带着戏谑和贪婪,与智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“老东西,又在找人来坏我的好事?”
阴冷的声音在山体中回荡,带着无数人的重影:
“三千年了,你还不死心?”
智叟面不改色,冷冷开口:
“妄念,你靠着他的执念活了三千年,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到头?”
邪神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震得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颤抖:
“只要世人还信奉他的恒心,只要还有人觉得移山是对的,我的力量就无穷无尽!”
“你拦不住我,就跟之前的那些玩家拦不住我一样。”
“而这五个玩家,他们只会和之前的人一样,拿起镐头,成为我最新的养料!”
笑声渐渐散去,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。
智叟坐在石凳上,指尖紧紧攥着龟甲。
他知道邪神说的是实话。
世人的认知,就是邪神最大的养料。
愚公移山的故事流传了千年,人人都赞愚公之恒,笑智叟之愚。
这份认知,早已化作了最坚固的妄念,让邪神的力量越来越强。
他唯一的机会,就是林渊。
这个能免疫心障,能看透虚妄的年轻人。
智叟缓缓闭上眼,开始催动体内仅剩的神魂之力,加固着封印大阵。
他能做的,只有这么多了。
剩下的,只能看林渊自己能不能看清这局中局,山中谜。
....
另一边,林渊一行人,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的村子。
村子就建在太行山脚,几十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排列着,院墙都是用山上的碎石垒起来的,看起来破败不堪。
村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鸡鸣狗吠,只有一阵阵单调的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凿石声,从村子各个角落传来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,正拿着镐头,一下一下地凿着一块巨大的山石。
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麻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哪怕林渊一行人走到他们面前,他们也没有丝毫反应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凿石的动作。
“喂!老哥!问个路!”
王虎喊了一声,嗓门大得震人耳膜。
可那几个汉子,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手里的镐头一下接一下,凿在石头上,溅起细碎的石屑。
李婉柔吓得往齐寻身后缩了缩,小声道:
“他们、他们怎么不理人啊?看着好吓人……”
“不是不理人,是他们根本听不到。”
齐寻的脸色沉了下来,甩出一张符纸,符纸在空中燃烧,化作一道清光扫过那几个汉子:
“他们的神魂已经被妄念吞了,现在就是个只会挖石头的空壳子。”
清光扫过的瞬间,那几个汉子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们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看向林渊一行人,嘴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