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移山……”
“挖山……”
“子子孙孙，无穷匮也……”
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，说完，他们又低下头，继续机械地凿着石头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王虎看着这一幕，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刚才那股要帮愚公挖山的热血，瞬间凉了大半：
“卧槽...这、这都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被心障彻底吞噬的人。”
林渊淡淡开口，目光扫过整个村子。
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村落，村子里一共一百二十七口人，上到八十岁的老人，下到七八岁的孩童，无一例外，全都在凿石头。
他们的家里，院子里，村口的空地上，到处都是凿碎的石块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而更让林渊心头一凛的是，真实之眼下，那些被他们凿碎的“石头”，根本不是普通的山石。
【愚公子孙遗骨：被妄念侵染，化作山石形态，每凿碎一块，便会释放一缕执念，滋养妄念邪神。】
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疯子说的是真的。
他们敲碎的，根本不是山石，是愚公子孙的骨头。
这些村民，全都是愚公的后代，他们世世代代挖山，最终自己也成了山的一部分，死后尸骨化作山石，被自己的后代一遍遍凿碎，一遍遍释放执念，喂养着那个藏在山体里的邪神。
这是何等的残忍，何等的绝望。
齐寻看着林渊的脸色不对，连忙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
“大佬，怎么了？有什么不对劲？”
林渊没有解释，只是抬手指了指那些被凿碎的石块：
“你自己看。”
齐寻愣了愣，连忙掏出一张符纸，贴在自己的眉心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这是他师父所传授下来的开天眼符箓，能助他看破虚妄。
下一秒，齐寻的脸色瞬间惨白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他看清了。
那些堆在地上的碎石，哪里是什么石头，全是一节节惨白的人骨，有成年人的，有小孩的，密密麻麻，堆得满地都是。
而那几个汉子手里的镐头，一下下凿下去，凿的根本不是石头，是一具具完整的骸骨！
齐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：
“这、这他妈，他们凿的是自己祖宗的骨头？”
王虎和李婉柔也连忙用了探查术，看清真相的瞬间，李婉柔直接吓得尖叫出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浑身发抖。
王虎也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喃喃道：
“怎么会...怎么会这样？”
就连一直沉默的周影，眼底也闪过一丝震惊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从小听着愚公移山的故事长大，人人都赞愚公的恒心，可谁能想到，这故事的背后，竟然是这样一幅毛骨悚然的景象。
世世代代的移山，最终变成了世世代代的自相残杀，世世代代的喂养邪神。
“现在还觉得，应该帮愚公挖山吗？”
林渊瞥了一眼王虎，语气平淡。
王虎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
“不挖了！打死都不挖了！这哪是移山，这是喂鬼啊！”
就在这时，村子尽头，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咳嗽声。
紧接着，一个佝偻的身影，缓缓走了过来。
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年纪看着快有九十岁了，背驼得厉害，手里拄着一把磨得光滑的镐头，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了石屑和尘土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一双眼睛却很亮，看着林渊一行人，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。
“几位客人，是从外面来的吧？”
老者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：
“我是愚公。”
来了。
林渊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，真实之眼瞬间运转到极致。
【愚公·妄念载体】
【等级：？？？】
【状态：神魂与太行、王屋二山绑定，共生共长，已被妄念邪神深度侵染，成为邪神投影的宿主】
【描述：以移山执念为引，成为妄念邪神行走于世间的躯壳，他的执念越深，邪神的力量越强。】
眼前的愚公，根本不是什么移山英雄，只是邪神的傀儡，甚至可以说，他就是妄念邪神本身。
王虎看着愚公，脸上满是复杂。
刚才看到的真相让他毛骨悚然，可眼前这个老者，看起来就是个慈眉善目的普通老人，实在很难和那恐怖的邪神联系在一起。
齐寻则是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符袋上，警惕地看着愚公。
他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