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对方所谓的信息交换，交换的是否是真正的信息？
万一又是陷阱呢？
林渊不敢再顺着黄昏的方向走哪怕一步。
口袋里的归零想要占卜，但林渊直接制止了。
他很清楚，归零的占卜对于眼前的邪神来说，失去了该有的作用。
与其浪费本源之力，倒不如积蓄一波力量。
林渊出声，拖延道：
“我该如何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，而非继续诓骗于我的呢？”
林渊悬在虚空里，逐日剑横在身前，目光平静地与百米外那团暗金色的人形对视。
黄昏那双介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眼睛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，不急着一口吞掉，而是想看看它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来。
“保证？”
黄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笑声里满是玩味：
“你进这个副本以来，有哪一句话是我亲口说的？不都是你自己从那些傀儡嘴里听来的，自己信了的？”
“怎么，现在想让我保证？你信吗？”
林渊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黄昏在拖延时间，就像他也在拖延时间一样。
这整片虚空都是黄昏的领域，对方在这里就是神，想动手随时可以动手，根本不需要跟他废话。
之所以没有立刻出手，无非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信息。
林渊乐得如此，他同样需要时间。
他的真实之眼始终在全力运转，破妄之力一遍遍地扫过这片虚空，试图找出这个幻境世界真正的薄弱点。
第一层幻境，他靠着引爆千层剑痕炸开了缺口。
虽说对方可能放水，以此让他掉入陷阱。
可要说完全没用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而这第二层幻境，即便比第一层更真实、更宏大。
可只要能找到幻境薄弱之处，那他就有机会强行炸开一条生路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黄昏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摇了摇头：
“你以为，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，用同样的手段炸开我的幻境？”
“这片虚空里没有你想要的规则节点，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规则。”
“有的，只是我的意志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围的黑暗虚空骤然发生了变化。
无数道猩红的眼睛从黑暗里睁开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
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林渊，带着刺骨的恶意。
那些眼睛的注视，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，让他的身体都沉重了几分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“你看，这里的一切，都是我。”
黄昏摊开双手，姿态从容得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主人：
“你想炸开这里，就得先炸了我，可你炸得了吗？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重的压迫感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可他的脑海里，思绪在疯狂运转。
黄昏说得没错。
这里是祂的领域，祂就是这里的神。
想要靠蛮力破开这个幻境，几乎不可能。
除非，能找到这个幻境存在的“意义”。
按照先前的理解，幻境的构建，需要一个核心。
第一层幻境的核心，是那两个后羿傀儡，是逢蒙，是尧帝禁军，是那些被设定好的谎言。
那这一层幻境的核心，是什么？
是嫦娥？是后羿？是射日弓？
不，那些已经被他识破了，黄昏不可能再用同样的手段。
那会是什么？
林渊的目光，扫过那无数双猩红的眼睛，最后落在了百米外那道暗金色的人影上。
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
这个幻境的核心，会不会就是黄昏自己？
或者说，是祂在这里维持幻境的那部分力量？
“你在想，我是不是这个幻境的弱点？”
黄昏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：
“就算你想对了，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一个英灵境的蝼蚁，就算找到了弱点，能对我做什么？”
祂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秽气，那秽气里翻涌着无数扭曲的鬼脸，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“我知道你身上有许多手段，还有那把剑，和那件能挡住我秽气的护甲。”
“可那又怎样？”
“这里是幻境，也是我的主场，你那些东西，在这里只能保你一时，保不了你一世。”
“等你体内的灵力耗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