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何也想不到，以林渊的性子，居然会养这么个小玩意。
她打量着归零的同时，那只巴掌大的乌龟正趴在林渊肩膀上，小脑袋昂着，一双黑豆般的眼睛同样也在打量她。
“嗯，路上顺手捡的。”
林渊没有多说什么，他伸手把归零从肩膀上拿下来，随手塞进外套口袋，只露出半个脑袋：
姜宁盯着那只乌龟看了两眼，没再多问。
一只会说话的乌龟确实稀罕，但在这个存在双书的时代，养一只神话生物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补天内部，也有一些天赋特殊的玩家，养着温顺的神话生物，用于辅助战斗，因此她也没多想。
至于往奇宝方面去想？
说实在的，并非所有人都是识货的。
先不说绝大多数人压根接触不到奇宝，就说即便了解过大千奇物榜，绝大多数人也不会把一只平平无奇，顶多算穿了个皮肤的乌龟，和传说中的奇宝联系起来。
“何枫和许立宇的事，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姜宁收回目光，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看着窗外的街景：
“何枫是后勤部的，负责物资调配，落网的时候正在往系统背包里转移一批补天的储备丹药。”
“至于许立宇...”
姜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：
“他不是补天的人。”
林渊眉头微挑，有些意外：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慕家送来的人。”
林渊眉头微皱，脑海内浮现先前姜宁提及慕家的信息。
慕家。
魔都第一世家，黑市的组织者。
虽说表面温顺，服从补天调遣。
但据他了解，这个家族其实也在无形中汇聚自己的玩家力量。
因此，不好说是温顺，还是说蛰伏。
姜宁的声音传来，解释道：
“许立宇确实是灭世的卧底，现如今被我们暂时羁押。”
“慕家和补天一直有合作，黑市那块地盘，补天不方便出面的事，都是他们在做。”
“因此，魔都补天分部内的一些不错的职位，都有慕家人的身影，而许立宇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这件事发生，我已经安排专案小组，去慕家讨个说法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谢晋临死前给出的两个名字，一个是补天内部的，一个是慕家的。
这是巧合，还是故意为之？
虽说确实都是卧底，但谁知道会不会别有用意在里面？
或许是故意挑起慕家和补天的矛盾，想要给灭世阵营的玩家一点喘息之机？
“你是在想谢晋为什么要把慕家的人也供出来？”
姜宁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。
林渊闻言一顿，点了点头：
“嗯，有些想法，但我也不确定。”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，也许这二人与他是近期频繁接触最多的人，因此下意识报出，可能确实是无心之举。”
“二是……”
“他想借补天的手，敲打慕家。”
姜宁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敲打慕家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谢晋临死前这一手，就不仅仅是出卖卧底那么简单了。
“其实这种猜测是合理的，因为谢晋还有家人，若是将灭世彻底出卖，他的家人将有极大的危险。”
“他特意挑了这两人爆出，原因可能是给灭世留一线，并以此勾起补天和慕家的矛盾，像灭世示好。”
“所以，补天内部...”
姜宁没说完全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替她说完：
“所以，补天内部可能远远不止这两个卧底，甚至，慕家那边也有鬼。”
“其中最让人怀疑慕家的一点，便是许立宇能在慕家待这么久，并被慕家送入补天内就职。”
“要么是慕家不知道他的底细，要么...”
“要么是知道，但装作不知道。”
姜宁接上他的话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两人都沉默了。
服务员端上两杯新茶，热气袅袅升起。
归零从林渊口袋里探出脑袋，凑到茶杯边闻了闻，又缩回去，小声嘀咕了一句“不好闻”。
林渊突然问道：
“对了，许立宇应该不是慕家生人吧？他在慕家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以前有听说过，好像是慕家老三女儿的上门女婿。”
“这样么。”
林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