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见林渊认真的点了点头，陈远山陷入沉默了。

    但从他脸上那抽搐的肌肉可以看到，他心里并不平静。

    林渊见此，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准确来说，我的任务是要我睡觉，进入梦境后才能得知真正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陈远山这才恍然，不过还是有些不可置信：

    “你这任务，闻所未闻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下次睡觉时小心点，心关若是出现意外，轻则等级跌落，重则心智丧失。”

    陈远山一脸凝重的叮嘱着。

    林渊点了点头，他自然不会大意。

    又闲聊了许久，林渊告别陈远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回到出租屋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后，他躺到床上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可躺了几乎半个小时，硬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应龙、禹、女娃、夸父……

    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浮现。

    林渊强逼自己放空，又是十分钟后，轻轻的鼾声响起，这才真的睡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黑暗。

    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梦境中，林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里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心关？”

    林渊皱眉，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我的恐惧是什么？不会是怕黑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就在林渊纳闷的时候，黑暗里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
    那道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然后，林渊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

    他自己。

    没错，就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和林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另一个林渊，站在三米外，穿着同样的衣服，拿着同样的剑。

    唯一不同的是，那个林渊的眼神。

    带着从未见过的冷漠，嘲讽，肆意，张狂。

    林渊瞳孔微缩，自己见自己，说实话，过于诡异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清楚自己处于梦境中，并且在进行心关。

    他都要掏出逐日剑，给对面来一发烟花了。

    林渊盯着对面的那个林渊，沉声道：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那个林渊，闻言则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和林渊一模一样：

    “或者说，我是你最深处的恐惧。”

    林渊盯着他，闻言嗤笑一声：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好怕自己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当然怕。”

    那个林渊没有在意林渊的表情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：

    “你怕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。”

    那个林渊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悯：

    “我就是那个，你不敢成为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那个林渊却丝毫不停，接着继续说：

    “你想过吗？如果你真的放开了，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再在乎家人、朋友、还有那些所谓的‘责任’，你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可以为了变强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你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那个你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着林渊的心口：

    “那个藏在最深处的、最真实的你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。

    他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，看着那双眼睛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对方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。

    如果有一天，家人不在了，朋友不在了，那些他在乎的东西都没了——

    他会变成什么样？

    会像那些灭世玩家一样，为了变强不择手段吗？

    会像铁屠一样，被掠夺来的强大吞噬理智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个可能性，一直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怕的，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那个林渊看着他，接着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你怕的，是有一天，你真的变成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