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，那张脸，那个笑容。
明明是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模样，此刻却陌生得令人脊背发寒。
“你说我害怕变成你？”
林渊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对。”
那个林渊点了点头，姿态随意得像在聊家常：
“你每一次杀人之后，我都会变强一点。”
“你掠夺的每一个天赋，都在滋养我成长。”
“你真正恐惧的，是未来的某天，你不再是你自己，而是变强之后，所诞生的另一个‘林渊’。”
“我，就是你的心魔，也是你一直要提防的存在。”
“只要有我在的一天，你都得时刻保持理智，防止自己误入歧途。”
“所以，你敢说我不是你埋藏在心底，最深的恐惧？”
林渊没有动作。
他只是看着对方，眼神古井无波。
心魔林渊见此，他伸出手，掌心摊开，上面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光影。
光影里，有周衍临死前瞪大的眼睛，有秋和求饶时的哭喊，有熊烈倒下时的不可置信，有那些灭世玩家在日陨下化为灰烬的瞬间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“这些都是你喂给我的。”
“每杀一个，我就饱一分。”
他收回手，看着林渊，眼神里带着一种难言的期待：
“你猜猜呢，我还有多久就能取代你？”
林渊沉默，他并非害怕，而是想起了铁屠。
对方临死前，那种疯狂与清明交替闪烁的眼神。
起因，就是因为短时间掠夺了过多玩家导致的。
对方的境界确实也是英灵境，说是被心魔影响的，并非没有可能。
心魔笑得很开心：
“你一直在怕，怕有一天，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。”
“怕有一天，你杀着杀着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自己了。”
“怕有一天，你站在镜子前，看见的不是自己，而是我？”
心魔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，他静静地看着林渊，期待对方的慌张、失措。
那是他最喜欢的表情。
可林渊只是淡淡盯着他，良久，突然开口：
“说完了？”
心魔愣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不明白林渊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....”
“我问你说完了没有。”
话还没说出口，就被林渊打断。
只见林渊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容，
那笑容夹杂着不屑、冷漠、嘲讽、张狂。
比之心魔，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往前走，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处，踩得这片黑暗都在微微震颤。
直到二者相距不足一米时，林渊昂首直面心魔林渊，冷声开口。
“你说你是我最深的恐惧。”
“你说你在等着取代我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林渊直视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，嘲讽道：
“我从不怕你。”
心魔林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渊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：
“我就是我，即便是变了，依旧是我。”
“就算是杀人如麻又如何？”
“就算是不择手段又如何？”
“就算是不负责任又如何？”
“你虽是心魔，可你从来不在我心里。”
“你在我眼睛里。”
心魔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林渊没有停，他继续说：
“你说得对，每次杀人之后，你都会变强。”
“但不是在我身体里变强，是在我眼睛里变强。”
“你是我的心魔。”
“但你也是我的镜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比对面那个林渊的任何表情都真实：
“我杀人，不是为了喂你。”
“我杀人，是为了让那些想杀我的人知道——”
“动我，要付代价。”
“动我家人朋友，更要付代价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道。”
“你，不是我的恐惧。”
他直视着那个林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重重落下：
“我的道，就是如此。”
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，人若犯我，我必斩草除根。”
“我心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