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千年来，我把自己的意志散进那些锁链里，一点一点地渗透它、同化它。”
“到现在，它已经有一半是我的了。”
“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：
“你是说...”
“对。”
应龙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决绝：
“我要把逸散在外的所有无序，彻底拉进来，用我的身体做牢笼，用我的意志做封印，把它永远锁在我体内。”
“这样，它就再也不能出去了。”
林渊看着这条龙，看着它身上那些松动的锁链，看着它眼底深处那团燃烧的、不屈的火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应龙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
“你这个人，很有意思。”
“别人听见我这么说，要么哭，要么劝。你倒好，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林渊摇了摇头，诚实道：
“你做了选择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应龙愣了一下。
然后它笑了，笑得特别大声，震得那些锁链都在颤抖：
“有意思！真有意思！”
“四千年来，你是第一个让我笑的人。”
它低下头，看着林渊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：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渊。”
“林渊...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应龙不再多言，而是抬起一只爪子，指向黑暗深处：
“那里，是无序的核心映射。”
“它现在有一半是我的，所以我能感觉到它在哪。”
“你去，把它取出来。”
“取出来？”
“对，用你手里的那块息壤。”
应龙看着他手里的黑色石头：
“息壤能镇万物，把它和无序的核心放在一起，就能压制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...”
应龙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复杂：
“然后，我会把最后那一半拉进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这个世界的无序就彻底完了。”
林渊盯着它，又问了一个问题：
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应龙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看着林渊，那双金色的，如太阳般的竖瞳里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告别。
“去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林渊站着没动。
他握着那块息壤，看着这条即将赴死的龙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不是他的世界。
这些人，这些事，按理说和他没关系。
他只需要完成任务，拿到奖励，活着出去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看着应龙，又想起了女娃。
这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，但总感觉心里有些压抑。
“我会的。”
深吸口气，林渊突然开口。
应龙愣了一下：
“什么？”
“我会把它取出来的。”
林渊转身，朝黑暗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来。
“还有，谢谢你的解答，你的信息对我很重要。”
应龙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它又一次笑了，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在黑暗中却格外温暖。
“去吧，小子。”
....
林渊走在黑暗里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，那些黑色的锁链像活物一样在周围蠕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握着息壤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真实之眼下，他能看见远处有一团更浓的黑暗。
那团黑暗在不断跳动，好似具有生命一般。
“这就是无序的核心？”
林渊加快脚步。
锁链越来越密，几乎要将他包围。
那些黑色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想要抓住他、撕碎他、吞噬他。
但息壤所散发的光芒越发耀眼，那些金色的纹路像火焰一样燃烧，把所有靠近的黑暗都逼退。
林渊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然后，林渊看见了。
无序的核心，是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，悬浮在黑暗深处，表面流淌着无数扭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，每一次蠕动，都会有一道新的锁链从球体里延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