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着林渊。
林渊也看着它。
然后，林渊听见了一个声音，自他脑海里响起。
苍老、疲惫、沙哑。
“你...是谁？”
林渊收回手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，沉默片刻后开口：
“一个玩家。”
“玩家？”
应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：
“你是救世之书的人？”
林渊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至于震惊？他早已习以为常。
禹都知晓的事，应龙自然更不会不知道。
应龙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正在松动的锁链。
那些黑色的、蠕动的、属于无序的气息，正在从伤口里往外涌。
它又看向林渊，缓缓道：
“四千年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，不会再有人来了。”
林渊看着这条被囚禁了四千年的龙，就像是看见了一个被困在时间长河里、无法挣脱的灵魂。
“禹在外面，他在等你，你不出去么。”
应龙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，林渊看见它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是悲伤？是喜悦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禹...”
应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：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对，活着，现在就在外面。”
“他要我进来唤醒你，说是无序只有你能对付，而且，我的任务也需要你。”
应龙沉默的抬起头，看向黑暗深处。
那个方向林渊知道，正是禹和无序化身战斗的地方。
“四千年前，他不想让我跳下去。”
应龙突然自言自语：
“他说，他会找到别的办法。他说，他不能让我一个人去承受这些。”
“但我还是跳了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如果我不跳，被无序注视的他，必死无疑。”
那双金色的竖瞳看向林渊：
“所以，即便是如今，为了镇压无序，我还不能出去。”
林渊皱眉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无序还没死。”
应龙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松动的锁链：
“这四千年，它一直在侵蚀我。”
“我若出去，那你们面对的可就不是无序化身那么简单了。”
它认真道：
“我若放弃镇压出去，无序的本体便会涌出，迅速的占据这个世界，不断蚕食着世界本源。”
“甚至更残酷的，是它壮大到一种地步后，将会向着其他世界蔓延。”
“我们这个平行时空，只是个起点，当所有平行时空都被蚕食后，那么下一个迎接的，就是你们原来的世界。”
“哦，也就是你们口中的，现实。”
应龙毫无波澜说出的内容，却让林渊瞳孔猛缩。
他意识到自己，似乎接触到了某种真相。
于是接着追问道：
“所以说，只要有一个副本内的无序本体出现，那么其他的平行时空都会有影响？”
“有没有解决办法？”
“还有，救世之书以及灭世之书，到底是什么，它们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？”
应龙沉默片刻，点头道：
“是的，并且是迟早的事，至于解决方法，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而关于救世之书以及灭世之书的信息，我没法和你讲，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这两本书所谓的副本，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所有的世界，都是真实的，每次开启的副本，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。”
“但你也无须担心，至少我在的这个副本，无论是哪个平行时空，都会尽力的去保证污染源不扩散。我感受得到，其他世界的我，也在做同样的事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副本，恕我不能保证...”
应龙说着，眼中是无与伦比的自信。
它相信自己，也相信其他世界的自己。
林渊消化着信息，接着追问：
“污染源是什么？还有，你依旧没有告诉我解决方法，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，去避免现实受到影响？”
应龙目光深邃，它盯着林渊的双眸，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抹决绝，顿时笑了。
“你倒是有几分所谓的救世主模样，看来救世之书选人的眼光，是要比灭世之书好上太多。”
“好了，时间紧迫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