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壤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，顺着他的指缝蔓延到手腕，最后消失在袖口里。
“每过一个小时，速度提升100%么。”
他喃喃重复着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禹站在他身后，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四千年来，他见过无数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。
有的恐惧，有的绝望，有的疯狂，有的麻木。
但像林渊这样有些兴奋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明明被无序标记，明明接下来会被追杀到死，居然还在笑。
他忍不住问了一句：
“你不怕么？”
“怕。”
林渊转过头看着他，脸色轻松，没看见害怕该有的神情：
“但怕有用吗？”
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个黑水巨人：
“当年我治水的时候，也很怕。怕死，怕失败，怕对不起那些跟着我的人。”
“但后来我发现，怕这东西，就像影子，你越跑，它越追。你停下来，它也就停了。”
“所以你停下来了？”
“我没停。”
禹摇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：
“我只是学会了带着怕往前走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：
“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禹转过头，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林渊见此自顾自的说着：
“四千年前，你把应龙填进水里，用它的身体镇压无序。四千年后，你还在这里，穿着这身破袍子，守着这片黑水。”
“所以，你在等什么？”
禹还是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黑水巨人。
良久后，才轻叹口气：
“走吧。”
“你不是要下水吗？我带你下去。”
他转身，朝黑水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林渊：
“跟紧我。这片水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对方既然不打算说，那他也懒得多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进黑水里。
水没过脚踝，没过膝盖，没过腰腹，没过胸口，没过脖子。
然后，彻底淹没。
....
十分钟后，一个人影出现在林渊二人曾在的水域上空。
这人一袭灰衣，正是陆沉。
他看着底下翻涌的黑水，喃喃自语：
“定海神针，到底在哪里呢...”
“要不下去看看？”
陆沉有些犹豫，思索良久，还是叹了口气：
“罢了，没有息壤，底下无序之力远非我能抵抗的，还是去寻找能够替代定海神针的吧...”
“倒是那姓林的小子，真是让人意外，居然能被副本半神注意到，还站在了一起...”
“啧啧啧，不简单哦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中出现一张破界符，光芒一闪，整个人脱离了副本。
...
水下。
林渊环顾四周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。
不是那种没有光的黑暗，而是一种更深邃、更厚重的黑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别慌。”
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传递过来一丝安心：
“这是无序的边缘，再往前走一段距离，就能看见我们的目标了。”
“应龙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渊微微颔首，脚步却因系统提示音突然一顿。
【封禁玩家·陆沉，已退出副本。】
“退出了？”
林渊眉头微蹙，有些不明白这名传说玩家的目的。
一旁禹注意到林渊的表情，他顿时了然，笑着问道：
“刚刚附近有个传说境玩家一直徘徊，你认识？”
林渊有些惊讶：
“他刚刚在附近？”
“嗯，他一直和你保持距离，但即便相隔甚远，他也早就被我的神识捕捉到。”
“只不过看他无法介入副本，我才没有多做什么。”
林渊惊讶于禹的探查力，但又想起对方乃是半神强者，随即释然了。
他并未再多说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