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断的赶路。

    见林渊没有说话，禹也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林渊边走边环顾四周，脚下的触感很奇怪，不是沙子，不是石头，不是任何实体的东西。

    具体什么感觉，硬要说的话，就好像踩着空气那般，诡异。

    林渊低头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真实之眼下，这片黑暗依然是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他握紧手里的息壤，那块石头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，像一盏指路的灯。

    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几分钟，也许是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在这片黑暗里，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终于，在不断前进到一处地方后，林渊看见了光。

    那是一道微弱的光，在黑暗深处闪烁，像一颗垂死的星辰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，朝那道光走去。

    光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当林渊终于看清那道光是什么的时候，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只见前方有着一个偌大的空间，空间仿佛独立于深水之外。

    其中，躺着一条龙。

    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龙，横亘在黑暗深处，身躯绵延数千米，鳞片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它的胸口微弱起伏，身躯被无数黑色的锁链贯穿。

    那些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，钉进它的血肉里，把它死死固定在原地。

    这条本该威风凛凛的巨龙，被无序侵蚀四千年却无法死去。

    四千年来，不断被体内无序折磨，肉身还被囚禁在这单调的空间，终日看不见太阳。

    这种绝望，虽说林渊不能亲身体验，但也能共情一二。

    “应龙...”

    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林渊转过头，看见禹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那条被锁链贯穿的巨龙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“四千年了。”

    禹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像是想去触碰什么，但手停在半空，又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它变成这样，都是因为我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那条龙，看着那些黑色的锁链，看着那些锁链上流动的、和黑水巨人一模一样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正是无序。

    即时是如今，它依旧在侵蚀着应龙。

    当初为了镇压无序。

    禹用应龙的身体做容器，令其承载着无序所带来的痛苦，直至今日。

    对此，林渊不禁问出一句：

    “你后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