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字脸男人连忙指了指周围，劝道：
“兄弟，这鬼地方不对劲，我刚才看过了，水下全是尸体，你一个人走的话，容易出事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谢了，但我习惯一个人，好意心领了。”
国字脸男人愣了一下，还想再说什么，旁边那个年轻女孩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：
“于哥，你看那边！”
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远处，河面黑水翻涌，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。
林渊目光微凝，在他的视线中，赫然看到水柱顶端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，说是人，但细细看去，却也不像人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身影，高达数十米，浑身由黑水凝聚而成。
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它站在水柱顶端，俯瞰着这片水域。
随着对方微微抬手，身下的黑水翻涌，无数尸体从水下浮起，密密麻麻，像一支沉默的军队。
“卧槽——！”
一个玩家惊呼出声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但奇怪的是，那个黑水巨人没有攻击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
准确地说，是在看所有人。
林渊的真实之眼下，那个巨人的信息浮现：
【无序之水·化身】
【等级：？？？】
【描述：大禹治水时，曾将某种无法消灭的存在封印于一具强大的躯体内。无数岁月过去，封印松动，那存在的一部分意志，凝聚成了这具化身。】
“不是本体，只是一部分意志，和当初精卫分身一样么？”
林渊喃喃自语，眼神却更加凝重了。
他总感觉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，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：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林渊闻言，猛地转身。
只见一个人站在他身后三米处，不知何时出现的，以他如今的感官，竟没有丝毫察觉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有些破洞的玄色古袍，脚下是一双沾满泥的灰色长靴。
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古代农民，皮肤黝黑，手上布满老茧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但林渊的真实之眼里，对方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看不见，压根没有光幕弹出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渊的手握紧了剑，他余光扫视周围，这才发现船板上的其他玩家，竟诡异消失了。
偌大的船板，只有他和眼前这中年男人。
“幻境？还是？”
就在林渊思绪纷飞之时，对面的男人却出声了。
“别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”
那个男人笑了笑，只不过笑容中满是疲惫，他眼角皱纹挤在一起，缓声说道：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，你刚才看着那东西，发现了什么，能告诉我吗？”
林渊盯着他，沉默片刻后开口：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那便是无序的化身。”
“而无序，被囚禁在了某个强大躯体内。”
男人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，林渊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说不出是什么东西，但林渊能感觉对方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，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。
男人呼吸粗重了不少，他眼中情绪迅速散去，随即叹声，遥遥望向那黑水巨人，淡淡说道：
“无序么？对，它如今或许真是无序的化身。”
他缓缓上前，林渊警惕的向后方退去，但男人并非要接近林渊，二人擦肩而过。
男人站在前方，正面对向那黑水巨人，背影显得有些落寞：
“可你知道吗，它以前不叫无序之水。”
“它叫...应龙。”
林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应龙。
神话中助大禹治水的神兽。
如果对面真是应龙。
那么眼前这名知晓真相的人，是谁？
林渊默然，随即询问道：
“你说那东西是应龙？可据我所知，应龙不该如此模样才对吧？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男人似乎并没意外林渊会问这个问题，他轻声回应道：
“四千年前，这里是治水之地。”
“当然，说是治水，但治的却并非是水，而是水中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叫它‘无序’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