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晚的腿还在流血。

    虽说其他人并没有直说要放弃她，保全大伙。

    但苏婉明白，这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影子，突然笑了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这是活不了了对吧？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周筱抓着她的手，眼泪流下来：

    “别说傻话，能活的，我们都能活的！”

    “周筱。”

    苏晚打断她，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：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副本，评级D，差点死在里面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我可能活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没想到，会死得这么...这么...”

    她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，手中突然出现一瓶丹药：

    “拿去吃了吧。”

    苏晚一愣，下意识看向林渊：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林渊淡淡道：

    “你们都不看系统商城的东西吗？基础丹药都不知道买点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回春丹，吃了血应该就止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！”

    陈野一拍脑袋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：

    “差点忘了系统商城有丹药！”

    这一插曲很快就过去。

    随着血止住，血腥味慢慢随着海峰淡去，礁石底下，多数的影子也如同没出现般，消失无踪，只剩极少数那几个仍在停留。

    众人松了口气，苏婉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，她手上多出一瓶丹药，正是回春丹：

    “谢谢你林渊，这是我刚买的回春丹，还请你收下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姜宁突然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影子会追着血吗？”

    苏晚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血里有恨。”

    姜宁看着剩余的那些影子，声音很淡：

    “溺死的人，死前最后一刻，都带着恨。恨风浪，恨船只，恨没能救自己的人，恨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恨，留在血里，渗进海里，被精卫的恨吸引，成了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，他们对于血液极为敏感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带着恨意的血液”

    苏晚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血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

    “我、我不会游泳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差点淹死过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那大概率是这个原因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之将死，恨意自然而然就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苏晚抬起头，看向姜宁，眼中闪过一抹落寞：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，可能是我对我原生家庭的恨。”

    姜宁一挑眉头，有些兴趣：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？”

    苏晚沉默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人。

    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。

    嘲笑她不会游泳的同学。

    第一次副本里丢下她独自逃命的队友。

    但最后，她想起的是一张脸。

    她母亲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在她临进副本前，对她说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，不然我饶不了你，你要死了，谁给你弟和我挣钱？你个赔钱货，要知道感恩！”

    苏晚的声音，越来越低：

    “我恨...我恨她为什么总是这样，好像我只是她的一件东西，活着或者死了，都只是给她争脸或者丢脸...”

    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