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坐在礁石最高处，看着海面。
姜宁走到他身边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没看出来，你倒是挺善良的，不仅次次出手救人，还给那小女生丹药吃。”
“啧啧，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。”
姜宁有些戏谑的打趣。
林渊对此只是挥了挥手，无所谓道：
“几十积分的东西，无所谓了，而且人家又不是没还回来。”
“但总归来说，你不也算是当了一次好人？”
林渊闻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的海面，那只精卫鸟不知何时又出现了，在月光下盘旋，像一道孤独的影子。
“其实我做这事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是因为对我没有多大损失。”
“二是夸父副本里，有个人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后来者，替我追上它。”
姜宁偏头看他，眉头一皱，满脸疑惑：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总得有人跑下去。”
林渊收回视线，看向她：
“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。但如果有机会让多一个人活下来，让多一个人能继续跑。”
“那我就给。”
姜宁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突然笑了。
这是林渊第一次见她笑，笑得没有任何防备，像一个普通人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。
“厉锋说得对，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：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，作为交换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只巨手，也就是精卫的尸身，你知道它为什么要抓精卫的执念吗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因为执念想填海，尸身不想被填。”
姜宁看着远处的海面，声音很轻：
“它们是同一个人的两半，但它们在互相撕咬。”
“执念想把自己和尸身一起镇压在海底。尸身想冲出来，把执念撕碎。”
“而我们，在这个副本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是它们撕咬时的...余波。”
林渊皱眉，不解道：
“那主线任务说的‘找到精卫的真身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不很简单易懂？就是让你找到真正的精卫。”
姜宁转头看他，弯弯的眉眼在月下熠熠生辉：
“不是执念，不是尸身。是那个溺死之前，还活着的女孩。”
“传说里，她叫女娃，是炎帝之女。”
“如果她还活着，哪怕只是残留的意识，找到她，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...”
姜宁顿了顿，有些感叹道：
“然后决定，是帮她填，还是帮她破。”
“这就是你进来的目的之一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，就是想尝试一下。”
似乎是被二人的谈话触动，远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。
那只巨手再次探出，这次抓向的，仍是盘旋在半空的精卫鸟。
精卫鸟嘶鸣着躲避，但还是被抓住了。
巨手握紧，精卫鸟拼命挣扎，灰白色的羽毛漫天飘落，每一片都在空中燃烧成黑色的灰烬。
然后，精卫鸟炸开了。
从那只被抓住的鸟身体里，飞出无数道细小的影子，每一道都是一只更小的精卫鸟，铺天盖地，朝四面八方飞去。
其中一道，直直冲向林渊他们所在的礁石。
林渊握紧剑，准备迎击。
但那只小精卫鸟没有攻击。
它落在礁石上，歪着头，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林渊。
然后它张开嘴。
嘴里掉出一块石头。
那块石头落在林渊脚下，骨碌碌滚了几圈，停住。
石头上刻着字：
【跟我来】
林渊抬起头。
小精卫鸟振翅飞起，朝海面深处飞去。
飞了几米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像在等他。
林渊沉默三秒。
然后他握紧剑，看向姜宁：
“去吗？”
姜宁看着他，微笑着点了点头：
“我的目的不就是等着这一刻，为何不去。”
“况且你都问了，那肯定是要去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空间之力涌动：
“走吧，我也想看看，它要带我们去哪。”
“以及，这个副本真正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