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门的早，早高峰还没到，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打盹的人。
林渊站在门边，看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。
等级上去了，再加上他一番修炼调息，往日因熬夜导致的黑眼圈淡了很多。
而且皮肤，似乎也细腻了些？
嗯，反正林渊没见过几个女生比如今自己的皮肤要好。
他试着调整面部肌肉，让表情看起来和昨天一样。
疲惫、麻木、对世界提不起兴趣。
而镜子里的年轻人配合地耷拉下眼角。
还行，不然差点帅的认识不出自己了。
很快，林渊到站了，没走多远，便来到了中心公园东门。
遥遥望去，东门只有一棵巨大的银杏，树下站着那个老人。
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色中山装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
看见林渊，他眼睛一亮，对着林渊点点头：
“来了？”
语气平淡，和煦，像约好下棋的老邻居。
林渊也回应了一声：
“嗯，来了。”
随即，两人并肩往公园里走去。
晨雾还没散尽，石板路湿润，有穿练功服的老人慢慢打着太极。
“我叫陈远山，小兄弟怎么称呼？”
“林渊，一名学生。”
“哦？是在魔都上学么？”
“嗯，魔都大学，民俗专业研究生。”
陈远山闻言一脸惊讶：
“你是魔都民俗专业的学生？”
“这不巧了，老夫几年前也在魔都民俗专业任教，不过后面跑去了社科院历史所工作，研究先秦神话。”
林渊偏头看他，脑海内回顾校内的名人。
随即他眸光一凝，确实在以前的记忆中找到了‘陈远山’这个名字。
因此，戒心稍微下去了点。
他看着陈远山，好奇的追问道：
“那你现在呢？接触了游戏，还是在社科院工作吗？”
“是的，现在也还在研究神话。”
陈远山笑了笑，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：
“只不过研究的方法，和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林渊眉头一挑，若有所思。
他们在观雨亭坐下。
亭子临湖，湖面漂着昨夜落的银杏叶，黄澄澄一片。
陈远山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，倒了两杯热茶。
“尝尝，正山小种，我学生从武夷山带的。”
林渊接过，但没着急喝。
而陈远山开门见山：
“你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“官方还是民间？”
林渊握着茶杯，沉默两秒：
“都不是。”
陈远山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林渊，眼里的平静消失了，转而是一抹震惊：
“独行玩家？”
“什么是独行玩家？”
“指的是没加入任何组织的玩家。”
“那我是。”
陈远山放下茶杯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湖面那层银杏叶被风吹散又聚拢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了几度：
“你那个速度天赋，是副本里觉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一次副本？”
“是。”
陈远山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林渊，像盯着一个刚出土的三星堆面具。
眼中满是震惊、不解、还有一丝隐约的忌惮。
良久，他问：
“你评价多少？”
林渊想了想，没打算隐瞒：
“S。”
茶杯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陈远山的呼吸乱了，他的震惊宛如滔天巨浪，在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低下头，用布满老年斑的手，颤抖的盖住杯口，像是在压某种情绪的翻涌。
“我第一次副本，也才B+。”
“你这....有些离谱了，远远超乎我的想象！”
“据我所知，社科院的救世之书研究部门，如今的十二个觉醒者，只有两个A级。”
“至于S级...我查过救世之书的内测资料，那里面有句话。”
他抬起眼，惊骇的看着林渊：
“S级玩家不是培养出来的，是杀出来的。”
“每一个S级，第一个副本都踩着一个C级以上场景的核心上位。”
“对了，我记得当时副本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