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霸裹着一件散发着霉味的旧军大衣,像只丧家之犬般蜷缩在缺了腿的椅子上,他那张曾经在江城商界呼风唤雨的老脸上,如今布满了冻疮和泥垢。
“爸,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,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受够了!”
王凯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,浑浊的脏水溅了一地,打湿了他的烂鞋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,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毒,想当初他开着千万级跑车呼朋唤友,如今却只能在这吃发馊的剩饭。
“那个姓林的小畜生,现在居然成了全人类的救世主,他凭什么爬到我们头上?”
王凯一拳重重地砸在铁桌上,震得上面的几个空罐头盒骨碌碌乱转。
“当初要不是他运气好觉醒了异能,我们王家上百亿的产业又怎么会灰飞烟灭!”
王天霸猛地抬起头,干瘪的嘴唇哆嗦着,眼底闪过一抹淬了毒的凶光。
“闭嘴,你在这大呼小叫有什么用,想把那些搜捕我们的赏金猎人招来吗?”
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探入怀中,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,摸出一个漆黑的金属圆筒。
“这是我花光了最后三根金条,从黑市暗网里买来的高阶毒素发生器,只要想办法混进神城外围,把这玩意儿丢进他们的水源净化系统里。”
王天霸冷笑了一声,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丑陋的菊花。
“哪怕他是天王老子,也得眼睁睁看着他手底下那帮人肠穿肚烂,化为血水!”
父子俩在阴暗的角落里对视了一眼,嘴角同时裂开一抹疯狂的狞笑,就像两只潜伏在阴沟里的臭虫,做着一击致命的黄粱美梦。
千里之外,江城神城,内城停机坪。
初升的阳光洒在平整的金刚岩地面上,泛着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,阿火正指挥着几个手下,往那艘青铜飞舟上搬运高阶灵能晶块。
飞舟的符文引擎发出低鸣声,震动着空气,随时准备拔地而起。
林辰站在飞舟的舱门前,漆黑的大荒星陨铠在阳光下流转着深邃的星芒,他原本已经迈出了一只脚,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海风吹过他的额发,他微微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,看向江南主城的方向,一股莫名的感应在心头浮现。
“老大,飞舟预热完毕了,兄弟们刀都磨快了,随时可以出发去平了王家。”
王大壮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凑上前来,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杀气。
林辰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收回了迈出的那条腿,掸了掸风衣的下摆,他突然觉得为了两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蟑螂大动干戈,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“不用去了,飞舟熄火,把兄弟们都撤下来去校场训练吧。”
林辰随口吩咐了一句,转身走向停机坪边缘的观景台。
王大壮愣住了,挠了挠锃亮的光头,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家老大。
“林爷,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,那对父子留着迟早是个恶心人的苍蝇。”
林辰眼睑微垂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。
“除根这种小事,还用得着我亲自走一趟,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。”
他缓缓闭上双眼,眉心处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金色光晕。
经过系统增幅的庞大精神力,犹如怒海狂涛般破体而出,瞬间撕裂了虚空,这股无形的精神风暴跨越了千山万水。
林辰的意识瞬间降临在那座阴暗的防空洞上空,锁定了那两道肮脏的生命印记。
他嘴唇微启,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海风能听见,但这几个字却带着天地意志的绝对审判。
“王家血脉,当绝。”
江南主城的地下防空洞里,王天霸正小心翼翼地把金属圆筒塞进口袋,心脏却毫无征兆地猛烈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灵魂被高维存在瞬间锁定的战栗感,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游走全身,连那盏摇晃的白炽灯都闪烁着熄灭。
“爸,我喘不上气了,救我……”
黑暗中传来王凯痛苦到扭曲的嘶吼声,伴随着指甲抓挠喉咙的凄厉声响,他双手死死掐着脖子,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。
王天霸想要伸手去抓儿子,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,像被钉死在了原地。
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威压,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降临在他们父子二人的血脉深处,那是法则的倾轧,是神明下达的最终裁决。
“噗嗤!”
王凯的皮肤表面猛地炸开一团血雾,细密的血管在恐怖的压力下寸寸崩裂,血水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