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掏了掏耳朵,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番唾沫横飞的指控,不过是一阵那烦人的苍蝇嗡嗡声。
那个穿着红碎花睡衣的大妈显然没料到林辰会是这种反应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那张擦着廉价粉底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,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!”
见林辰没动手,周围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几个幸存者,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。
毕竟法不责众嘛。
而且林辰家里有电、有粮、有空调,这对在黑暗和饥饿中煎熬了一晚上的他们来说,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
“是啊小林,王大妈说得对,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既然有这个能力,就该帮帮大家。”
一个戴着眼镜、看着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,一脸语重心长,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我们要团结。你把物资拿出来统一分配,我们都会记你的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!我家孩子都饿得哇哇哭了,你忍心看孩子受罪吗?”
“年轻人不要太自私,积点德吧!”
一时间,指责声、讨伐声此起彼伏。
这群刚才还在赵虎淫威下瑟瑟发抖的绵羊,此刻面对“同类”林辰,突然都变成了正义凛然的道德审判官。
他们似乎笃定,林辰虽然杀了赵虎,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平时见面会点头微笑的邻家小伙,不敢真的把他们怎么样。
林辰看着这群嘴脸各异的“邻居”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。
真有意思。
赵虎抢他们的时候,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;自己救了他们,他们反而觉得有机可乘,想趴在自己身上吸血?
“道德?”
林辰轻笑一声,慢慢走下台阶,一步步逼近那个领头的王大妈。
“这玩意儿,现在的超市里卖多少钱一斤?”
王大妈被林辰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但嘴上依然不饶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儿子可是律师!你要是敢动我一下,等警察来了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,毫无征兆地炸响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林辰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抽在了王大妈那张涂满油脂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,虽然没用全力,但也用了神象镇狱劲的一丝皮毛。
“啊——!!!”
王大妈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,竟然像是个被踢飞的皮球,直接离地而起!
她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,伴随着几颗崩飞的黄牙和满嘴的血沫,径直飞出了四五米远。
“轰!”
不偏不倚,正好砸进了小区花坛边的那个垃圾堆里。
那里,正游荡着两只闻讯赶来的落单丧尸。
“吼!”
看到天降“外卖”,两只丧尸立刻兴奋地扑了上去,对着王大妈那肥硕的大腿就是一口。
“啊!救命!杀人啦!救命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但在场的几十号人,却没有一个人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,瞬间死寂一片。
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“还……还有谁?”
林辰收回手,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。
“还有谁觉得我应该讲道德?”
“还有谁想教我做人?”
没人敢吭声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,生怕和那个恶魔对上视线。
这一刻,他们终于清醒了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什么邻家小伙,而是一个比赵虎更狠、更绝、更不讲道理的煞星!
跟他讲道德?
那是嫌命太长了!
“既然没意见,那就按我刚才说的做。”
林辰扔掉脏了的湿巾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“男的去搬尸体,清理楼道;女的负责清洗地面。大黄会盯着你们,谁敢偷懒,或者想跑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边还在惨叫的王大妈。
“那就是榜样。”
“吼——!”
似乎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话,蹲在门口的金色巨兽大黄适时地发出了一声低吼,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里满是凶光。
人群瞬间如鸟兽散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去干活,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喂了狗。
“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