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恶奴登门,强势打脸
    另一边的兵部尚书府内,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平静。

    萧尘自打领了那道“闭门思过”的口谕后,倒也乐得清闲。既然皇上发了话,冬狩之前不许他踏出府门半步,他索性将朝堂上的腌臜事暂时抛到脑后,安安心心地在府里为接下来的“西山冬猎”做起了筹谋。

    申时三刻。

    柳府西庭院。

    萧尘与大嫂柳含烟正并肩站在一副详尽的西山舆图前。

    舆图铺满整张长案,上面以朱砂标注山脊、猎道、御驾营地、禁军驻扎点,又用黑墨圈出几处密林、断崖与溪谷。

    萧尘手中捏着一枚小小的木制令旗,落在西山北麓的一处峡口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,却极稳。

    “若有人想在冬狩时动手,最可能选的不是御驾附近,而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转折点。一旦有人在这里制造混乱,再借野兽、流矢之名下手,事后便很容易推成意外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抱臂而立,今日穿着一身素色劲装,乌发高束,眉眼如霜。

    “意外?”柳含烟冷嗤一声,纤长有力的手指点在峡口旁的一片黑墨标注上,“秦嵩这老狐狸,最擅长的就是把杀人的刀藏在‘意外’里。西山林深草密,这几处不仅是兵力布防的薄弱处,更是天然的视线死角,确实是绝佳的伏击地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手,清冷的目光从舆图移向萧尘,单刀直入道:“既然看破了这是个避无可避的杀局,你应对的底牌准备得怎么样了?距离冬狩可没几日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随手将令旗扔在沙盘上,淡淡道:“能盘算的利害关系,我都想明白了。咱们在京城能动用的人手,一些该疏通的关系,我都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,眼底泛起一丝冷厉煞气:“冬狩猎场毕竟是皇家禁地,我没法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。但如果他们真打算撕破脸皮,做那鱼死网破的勾当,我倒要瞧瞧,到底是谁的命更硬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京城里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,但她知道,有些刀,不是你不拔,别人就不会捅过来。

    “提前把刀磨好是对的。”她声音冷淡,却带着萧家长嫂独有的护短与决绝,一字一顿地警告道,“但你给我记住,祖母临行前交代过,让你们怎么来的,就得怎么全头全尾地回去。知道了么?”

    萧尘看着大嫂眼底的关切,收敛了周身的煞气,温和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大嫂放心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名柳府亲卫快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亲卫刚踏进院门,便单膝跪地,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九公子,大小姐,出事了。宫里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眉头微皱:“是陛下派人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回公子,不是陛下身边的人。”亲卫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压不住的焦急,“是惠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女官。她带着惠妃娘娘的懿旨,指名道姓要接少夫人入宫。老爷在前院正厅奉正周旋着呢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院中空气陡然一冷。

    柳含烟那张绝美的容颜上,瞬间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。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
    “大嫂说得极是。”

    萧尘缓缓转身,眼底泛起一丝森然冷意:“走,咱们去前院看看,我倒要瞧瞧,这深宫毒妇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两人快步来到前院。

    此时的柳府正厅内,地龙烧得温热,茶香袅袅,表面上一派客气,内里却暗流汹涌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柳震天端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,手里缓缓拨弄着青瓷茶盏的浮沫。

    在下首的客座上,坐着一名身着正四品湖蓝色宫装的掌事女官。她身后,四名低眉顺目的宫女规规矩矩地侍立着,手中捧着烫金的名帖与几样宫廷赏赐的锦盒。

    这女官约莫三十余岁,眉眼细长,妆容端庄,发髻梳得一丝不乱。她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,纵然面对柳震天这样的大夏一品大员,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温婉得体的浅笑。

    “女史,老夫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柳震天放下茶盏,声音低沉,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萧尘九少夫人初入天启城,水土不服,这两日偶感风寒,实在无法起身赴命。若是此时入宫,万一过了病气给娘娘和诸位贵人,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。还请女史通融一二,待她病好,再去惠宁宫领恩谢恩。”

    “老尚书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那女官放下茶杯,丝毫不退,嗓音清脆地顶了回去:“尚书大人虽是朝廷重臣,但终究姓柳。这萧家少夫人的事,您越俎代庖替她称病拒旨,名不正言不顺,您怕是做不了这个主。”

    看着柳震天越发阴沉的脸色,女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继续道:“再者说,惠妃娘娘心忧国事,特在惠宁宫设下‘讲经习礼’之雅集。京中几位文武大员家的年轻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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