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说道。
“老夫在陛下跟前当了这么多年差,这点眼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方谋沉默了。
秦嵩垂眸看着案上那盏还未喝完的热茶。
茶汤微微晃着,映出他苍老却依旧阴鸷的面容。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他说完,往外迈了半步。可刚走两步,又在里间门口停住,冷冷补了一句:
“去把老夫那件最厚重的灰鼠皮大氅取来,再备个添足了银炭的随身暖炉。还有,把里间药炉上正熬着的苦参汤端过来,在老夫的袖口和领口过两遍气。既然老夫告了病,总要有点生病的模样。”
“是!”方谋恍然,连忙低声吩咐下人。
不多时,几个丫鬟捧着衣物匆匆入内。方谋亲自上前,将那件能把人捂出汗来的灰鼠皮大氅替秦嵩披上,又将一个精致的随身暖炉塞进他怀里。
浓郁苦涩的药味瞬间掩盖了书房里的沉水香,萦绕在秦嵩周身。
秦嵩抬手揉了揉眉心,再放下时,方才那位运筹帷幄的权臣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被大氅压得微微佝偻、被风寒之症折磨得畏冷乏力的年迈老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