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踏出不到三里,一道青影倏然拦在路中。
抬眼一见那人,燃灯浑身一凛,脊背发麻,脑子瞬间清明得如同冰水浇顶,心口直往下沉。
“竟是这尊杀神!谁把他惊动了?莫非他也盯上了天皇之师的位子?”
燃灯暗自咬牙。
“你也冲着天皇之师来的?”
李景洋眉峰微蹙,目光如刃,直刺燃灯面门。
“木祖亲至,晚辈哪敢争锋?这就告退。”
燃灯拱手便走,半分迟疑也无。
“站住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两个字已如铁链缠喉,勒得他呼吸一滞。
“木祖有何吩咐?”
燃灯硬着头皮转身,脸上堆满苦笑,脚下却钉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。
“你随身可带着一盏灯形法宝?”
李景洋忽而开口。
他猛然记起——当年证道大罗、逆溯命运长河挣脱桎梏时,曾有三位来自未来维度的强者联手截杀。
其中一人,他已确认是封神战场上威震八方的孔宣。
另两位的身份,却始终如雾中观花。
今日撞见燃灯,他心头一跳:此人伴生至宝,不正是灵柩山元觉洞镇洞至宝——灵柩宫灯?
此灯位列四大灵灯之一,其余三盏分别是女娲手中的宝莲灯、老子掌中的八景宫灯、东皇太一旧藏的翠光两仪灯。
女娲与老子是他师尊与师伯,若真出手,他早灰飞烟灭,绝无幸理。
至于翠光两仪灯,随东皇太一陨落在巫妖大战中,早已杳无踪迹。
思来想去,只剩眼前这位,最有可能是当年出手之人。
李景洋眸光骤寒,燃灯顿觉汗毛倒竖,冷汗浸透后背道袍。
“回木祖,贫道身上并无灯类法宝。”
他脱口否认。
虽不知对方为何突问此物,但直觉如针扎心——若点头承认,怕是当场就要命丧于此。
于是,他撒了谎。
“声滞气虚,眼神游移,你在说谎。”
话音未落,李景洋右掌已翻天而起,似苍穹倾覆,轰然压下。
“木祖!我与你素无恩怨,何故突下重手?”
燃灯脸色骤变,嗓音沉得发哑。
“今日无仇,来日未必。”
李景洋声音冷如玄冰。
“景洋道人,莫以为洪荒无人制你!旁人敬你三分,我燃灯可不怵你——我身后站着的,是元始天尊!”
“你若动手,元始圣人必不轻饶!”
燃灯强稳心神,字字如钉,掷地有声。
可眼前这位木祖,纵使在洪荒传言里被说得通天彻地……
但是因为从未亲眼目睹这位木祖出手,燃灯道人对李景洋的真实战力,始终存着一分犹疑。
更别提他早年归顺元始天尊,坐上阐教副教主之位,又得圣人亲授大道真传。
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,如今已稳居准圣中期,更已斩去善恶二尸,道基愈发凝实。
在他看来,眼前这位景洋道人,纵有些名头,也不至于高到哪里去。
甚至……
一战将其碾碎,也未必不能成真。
念头刚落,燃灯道人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灼热寒光。
洪荒旧闻里,这位木祖可是身家惊人——
那柄以本体炼就、能破尽万古禁制与先天大阵的先天灵宝,早已传得神乎其神;
据说腰间还藏着一方疑似中千世界的小天地;
至于先天灵根?压根不用细数,三株打底,只多不少;
更别提那几片能让天道圣人都静心参悟的灵茶嫩芽。
哪一样落到他手里,都够他道途再跃一层楼。
“怎么,你倒想对我动杀心、夺宝物?”
李景洋五感如刃,瞬息捕捉到对方眸中翻涌的贪念,冷笑一声,声似冰裂。
“木祖?你当我是泥捏的,任你拿捏不成?”
“既然你先动了手,那这些宝贝放你身上,也是暴殄天物——不如送我,成全彼此。”
话音未落,燃灯道人已扬手祭出一柄金芒撕空的尺子,眼神陡然阴鸷。
此物唤作量天尺,乃后天功德至宝。
开天之初,沾染一丝盘古劈混沌所遗功德,乃天地初开第一把丈量之器,威能仅逊于盘古幡一线。
后来机缘巧合,落入燃灯道人囊中。
“无知者无畏。我的东西,都在我手上——有本事,自己来拿。”
李景洋望着眼前面色发烫、双眼赤红的燃灯道人,语气平静得近乎讥诮。
此人毫无底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