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万不可放天后前去!”
白泽踏前一步,声如金石,“木祖之威,唯圣人可制。天后此去,恐再无归期。”
“我去劝。”
帝俊起身,袍袖一振,身影已掠出殿门。
好一番软语温言,才将天后稳住。他折返宝殿时,脸色已沉如铁。
“陛下,臣曾是木祖师叔。若由臣亲往劝诫,或尚存三分转圜。”
伏羲拱手请命。
“不必。”
帝俊摇头,语气冷硬,“你入妖族太久,师侄之谊,早被血火熬干了。”
“若他还念半分旧情,就不会对妖族——下如此绝手。”
伏羲喉头一哽,默然。
“可若任他这般杀下去……妖族莫非要步巫族后尘,只剩断骨残旗才肯收手?”
他忽然叹出一口气。
何时起,那个当年被妹妹亲手引入山门、还替他理过道髻的少年,竟已强到让巫妖两族听见名号便脊背发凉?
纵是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,也被他一路斩得支离破碎,几近断根。
而身为洪荒顶尖势力之一的妖族,面对他掀起的滔天血劫,同样毫无招架之力。
“只盼他杀得尽兴,自行收手吧。”
帝俊长叹一声,缓缓摇头。
“还能怎样?”
“一个元会前,东海之巅那场惊世对决,我和大哥早已败在他刀下。”
“如今又过一元会,他的威能,早已深不可测。”
“更别说——他手握克制万阵的先天至宝,我妖族纵横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、混元河洛大阵,在他面前,形同虚设。”
东皇太一沉声接话,语气凝重。
立于凌霄宝殿中的伏羲、鲲鹏,连同十大妖圣闻言默然,细细一想,确是如此。
这场议事,最终也只能草草收场。
帝俊刚欲起身,宣布散会。
轰——!!!
殿外忽起一声裂天巨震,整座天庭都为之震颤!
“陛下!不好了!木祖杀上天庭了!”
一名天庭甲士撞开殿门,跌跌撞撞冲入,声音嘶哑。
帝俊、东皇太一、鲲鹏、伏羲,十大妖圣齐齐色变。
还不等他们腾身而起——
一柄亿万丈长的碧青柳刃,裹挟万古风雷,悍然劈落!
凌霄宝殿应声断作两截,金瓦崩飞,云柱倾颓!
待众人回神,李景洋已收刀转身,衣袂未扬,身影已远。
“帝俊、东皇,尔等屠戮人族百亿生灵,今日我斩妖族百亿性命,因果两清。”
“此后若再敢染指人族半分,妖族之名,将永绝洪荒。”
余音如钟,在残破穹顶间久久回荡。
帝俊、东皇太一、鲲鹏、伏羲、十大妖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脸上只剩苦笑。
曾几何时,统御诸天的妖族霸主,竟被逼到这般境地——家门被破,宫阙被斩,只能听着警告,干瞪眼送人离开?
可悲的是,哪怕明知耻辱加身,
他们也真不敢动。
不是不想拦,而是拦不住。
单打独斗,必死无疑;联手围攻?怕也难撼其分毫。
至于倚仗阵法……罢了,提都不必提。
李景洋走了。
但巫妖二族血洗人族、木祖暴怒反扑、连灭巫族根基、横扫妖族百亿性命的消息,却似狂风席卷洪荒。
刹那之间,三界震动。
无论散修小仙,还是隐世老祖,全都把“木祖”二字刻进心底——此非善类,绝不可触。
替人族讨回公道后,
李景洋哪儿也没去。
径直返回万仙岛。
刚踏进岛门,就见那头憨头憨脑的坐骑阴阳魔熊蹲在入口,尾巴甩得正欢。
“老爷!我终于把体内那股阴阳二气炼干净啦!”
一见李景洋,它立马蹦起来报喜。
“哦?”
李景洋微怔,抬手按上它肩头,神识探入。
这一探,他瞳孔骤缩——
丹田之中,那道暴烈难驯的阴阳二气果然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缕温润却锋锐至极的阴阳仙光!
“你丹田里这道光……就是原来那缕?”
他忍不住问。
“对!老爷,我炼化后才晓得,这阴阳仙光,专破有形之物。”
阴阳魔熊点头,说得笃定。
“破一切有形之物?连法宝兵器也算?”
李景洋追问。
“算!连星辰日月都能碾成齑粉,何况寻常兵刃?”
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