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木归你,放我们走。”
帝俊咬牙开口,声音低哑却干脆。
“大哥!不可!”
东皇太一失声低吼,“扶桑木乃我金乌一族万载传承之基,没了它,我们拿什么立族?”
“闭嘴!”
帝俊侧目一喝,威压如山,“我的决定,轮不到你置喙。”
东皇太一嘴唇一颤,终究垂首噤声。
“行了,你们可以走了。扶桑树这等至宝,想来你们也不敢随身带着。”
“回去之后,百年内,务必把扶桑树送到我万仙岛来。”
“否则——后果自负。”
李景洋一摆袖,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。
“是!是!是!”
见他终于松口,帝俊与东皇太一连声应下,话音未落便仓皇遁走,活似被雷霆劈散了魂魄的纸鸢,连回头都不敢。
经此一役,他们再不敢对景洋道人有半分轻慢,更遑论挑衅。
此人手握专破万阵千禁的先天灵宝,再玄奥的禁制在他面前,皆如薄冰遇火、脆瓦逢锤。
自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——未祭法宝,仅凭肉身之力,便将兄弟二人打得吐血倒飞,筋骨震颤。
简直无懈可击。
回天庭后,他们第一件事便是严令所有妖族:见景洋道人,退避三舍;闻其名号,噤若寒蝉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身影刚消,李景洋掌中那柄翠玉大刀便倏然崩解。
此刀乃他借东海亿万草木一线生机,以木之本源凝炼而成,此刻重归天地——点点青光如萤火升腾,悄然没入海底珊瑚、礁石缝隙、浮游藻类之中,仿佛从未离开。
来处即归途,本就如此。
他抬眼扫过方才激战之地:海面裂开的鸿沟正缓缓弥合,崩塌的云层与坠落的星辉亦渐次平复,唯余天穹之上,一道横贯亿万里、漆黑如渊的空间裂痕,久久不愈。
它像一道狰狞伤疤,割裂了整个东海天幕。
愈合之速,慢得令人心焦——怕是要十万年光阴,才能真正抚平。
李景洋却毫不在意,转身沉入碧波,直奔东海龙宫而去。
“连帝俊、东皇太一——一个三尸合一,一个斩尽三尸的准圣,都被他打得吐血败退……是我们,一直低估了景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