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‘道’,乃准圣后期方能触摸的无形真意,不可言传,不可描摹,只可心印。”
“谁曾想,景洋道人才踏足准圣不久,竟已将一道参悟至此等火候!”
敖顺长叹一声。
“四弟,依你之见,他所证何道?”
敖钦急问。
“黄中李得道,十大灵根之一——再看他召引海草藤蔓如臂使指,更见万千草木精粹自发朝他奔涌……必是木之一道无疑。”
敖顺脱口而出。
“木之一道!”
东海龙王敖广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。
“一刀断海!”
“看来景洋对木道的参悟,远胜我当初预估。”
女娲遥望战局,再度动容。
她原以为,李景洋在木之大道上的造诣,顶多与诸位天道圣人持平;如今才知,自己低估了这个弟子。
他在‘道’上的步子,早已悄然迈到了他们所有人之前。
“景洋师侄参悟木行大道,竟已登峰造极,骇人听闻!”
身居东海之上的通天教主,盘坐于云涛翻涌的洞府之中,对海面激战了如指掌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匪夷所思。”
老子双目如电,凝望东海方向,瞳孔深处泛起微澜。
纵然性情淡漠如寒潭止水,此刻心神亦被景洋道人那一式劈天裂海的威势狠狠撼动。
“原定布局,必须即刻启动。”
准提牙关紧咬,侧身低语,声音里裹着焦灼与狠意,朝身旁的接引传音。
可接引未应。
他僵立原地,喉结微动,却吐不出半个字——心神剧震,魂魄尚在余波中震荡未定。
东海之上,浪啸如雷。
那柄亿万丈长的青翡巨刃,裹挟万古森然、摧岳断岳之势,当空劈落,直取帝俊与东皇太一兄弟二人头顶。
二人面色骤变,血色尽褪。
谁也没料到,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景洋道人,竟藏着这般毁天灭地的杀伐之能。
但箭已在弦,退无可退。
既已亮剑,此战便只有一决生死。
东皇太一暴喝一声,将先天至宝混沌钟悬于顶门,钟声未鸣,气机已如铁壁横亘;
帝俊周身河图洛书流转不息,金光化链、玉纹成网,将自身严丝合缝护入其中。
嗤——!
刀锋斩落。
天地霎时失声。
混沌钟嗡鸣震颤,钟体微晃;河图洛书光晕明灭,灵纹急促跳动。
幸而未碎。
“挡住了!”
两人心头同时一松,喜意刚浮,尚未落地——
“第二刀。”
李景洋语调平缓,手中翠玉长刀再扬,刀势未至,虚空已先撕裂。
若说第一刀是惊雷裂空,震得山岳俯首;
这第二刀便是雷霆聚顶,引得星陨如雨、苍穹崩解、大地倾覆。
威压更盛,杀机更烈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神色陡然凝重,再不敢存半分侥幸。
东皇太一催动全身法力灌入混沌钟,刹那间,钟外浮现出真实日月、奔涌地火、旋转星轨、翻腾风云,宛若开天辟地之景重现;
帝俊则以河图洛书布下混元河洛大阵,阵中幻化上古山川奔涌、江海翻腾、百兽腾跃、群鸟掠空,俨然一幅洪荒初演的缩影。
他清楚李景洋手中有破禁克阵的先天灵宝,布阵非为困敌,只为争一线喘息之机。
轰隆——!!
刀光贯落!
混沌钟外浮现的日月星辰尽数爆碎,地火风水四象溃散,钟体黯淡无光,灵韵几近枯竭;
混元河洛大阵亦如琉璃崩解,山川虚影寸寸断裂,江海幻象轰然坍塌,百兽鸟虫烟消云散。
“第三刀。”
李景洋立于浪尖,衣袍不动,目光沉静,吐出三字,轻如拂尘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心口一窒,警兆狂鸣——前两式尚且摧山裂海,这第三式,怕是要斩断因果、劈开命格。
果然。
他挥刀无声,未见风雷,不生异象。
唯见东海万顷碧波之上,整片苍穹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绵延亿里的幽暗裂隙——
黑得吞光噬影,深得不见尽头,仿佛鸿蒙未判时,那道最初撕开混沌的刀痕。
东海深处,乃至浮于海面的万千仙岛生灵,全都吓得浑身战栗,簌簌发抖。
打从它们诞生灵智起,
便从未见过这般骇人的厮杀——天穹撕裂、海脉倒悬,仿佛整个洪荒都要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