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阴阳魔熊并非闭门酣睡的糊涂虫。每次苏醒,必四处打听当世顶尖高手是谁、有何忌讳、惹了谁会当场升天,只求安稳补觉、苟命万载。
谁料这次情报没出错,人却偏偏撞进了正主怀里,连熊带觉一块儿赔了进去。
“行了,拍马屁到此为止。你随金宁她们先上云头候着,我这就着手重整三仙岛。”
李景洋摆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得嘞!”
阴阳魔熊应得响亮,转身一溜小跑,直奔金宁、彩凤、青鸾身旁。
“三位姐姐,敢问您们是老爷的……?”
它腆着脸凑上前去,尾巴还讨好地摇了几下。
“哼!”
金宁、彩凤、青鸾齐齐侧过脸去,连眼角都懒得扫它一下——对这胆小怕事、模样怪异的黑毛熊,实在提不起半点搭理兴致。
阴阳魔熊也不恼,安安静静退到三人身后,规规矩矩站定,活像只刚领了差事的守山灵兽。
待四人腾空而起,悬于云端之后,
李景洋也脚踏祥云,缓缓升至半空。
他俯瞰片刻,眉头微蹙:三座仙岛彼此隔得太远,峰峦散落如星子撒盘,若日后真作洞府,往来奔波未免拖沓。
“不如索性合而为一。”
念头甫定,他双掌猛然暴涨——
百丈、千丈、万丈……
十万丈、百万丈、千万丈……
最终两只手掌膨大如星穹垂落,稳稳钳住蓬莱与瀛洲两岛,徐徐往中央推挤而去。
两岛亿万钧重,在他掌中轻若浮尘。
轰隆——!
震得四海翻涌、云层炸裂的巨响中,
蓬莱与瀛洲缓缓咬合,山体崩裂又愈合,灵脉交缠如藤蔓绞紧。
李景洋旋即松开一手,五指朝天一抓——
方丈岛应召而起,破浪腾空,朝那新生的巨岛缓缓驶来。
没费多少工夫,李景洋便将方丈岛硬生生拽离原位,轰然撞向蓬莱、瀛洲两岛,三岛相撞,震得东海浪涌千重,云气炸裂。
此刻,三座仙岛已严丝合缝地熔铸一体,轮廓绵延万里,山势起伏如龙脊,灵脉奔涌似江河——早不是昔日各自飘零的孤岛模样。
不!
这由三岛熔铸而成的庞然巨物,再唤“仙岛”已显局促,称其为“东荒大陆”才更贴切。
“单有一块陆地,未免太过寡淡。”李景洋目光扫过东海深处,嘴角微扬,“不如再捞几座小岛,给它镶几颗星子。”
东海之上,仙岛何止万千?
蓬莱、瀛洲、方丈固然是鼎鼎大名的三仙岛,可除此之外,还有通天金鳌岛、三霄娘娘镇守的三仙岛,皆被大能圈占、圣人点化,方才声名远播。
而那些灵气稀薄、连散修都懒得落脚的荒僻小屿,沉在云雾之下、隐于海流之间,数都数不清。
念头既起,李景洋双臂一展,掌心朝海,五指虚握——刹那间,东海深处接连腾起数十道虹光,一座接一座仙岛破水而出,如被无形丝线牵引,稳稳悬停于新陆四周。
一座、十座、百座……
不到百年,上万座仙岛已环列东荒大陆之畔,错落如星罗棋布,拱卫着中央那座巍峨主陆。
旁观全程的阴阳魔熊、金宁、青鸾、彩凤,个个瞠目结舌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外头传得果然没错——老爷身为圣人亲传,真有翻江倒岳、挪移乾坤的本事!”阴阳魔熊嗓音发颤,盯着眼前沧海桑田般的巨变,尾巴都僵直了。
“这哪是翻江倒海?”金宁羽翼微颤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天地,“分明是重定山海、另开一方乾坤。”
她曾亲眼见过女娲娘娘于混沌边缘劈开太素天,娲皇宫初成时,星尘如雨,大道嗡鸣。
而今日,自家老爷百年之内重塑三仙岛为东荒大陆,又撒万屿为星辰,其气象之恢弘、气魄之浩荡,竟让她生出一种与当年所见不分伯仲之感。
“吾乃景洋道人,今聚万岛,立洞府于东海之央,号‘东荒洞天’,昭告洪荒!”
话音未落,声浪已如雷霆滚过八荒四海,东海万顷碧波齐齐一滞,浪尖凝霜,云海翻涌。
其实根本无需他开口宣告。
这场惊天动地的造陆之举,早已震得整个洪荒为之侧目。
但凡修为迈入准圣之境的大能,无不在闭关中豁然睁眼,神念横跨亿万里,投向东海方向,久久不能回神。
自妖族天庭立世那日,李景洋孤身赴宴,反被举族围困于周天星斗大阵之中万载,却于弹指间祭出法宝,撕开阵眼,从容而出——那一战,已令他声威如日中天。
如今再施此等伟力,洪荒上下,谁还敢小觑这位圣人门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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