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洋颔首。
“算他们脑子没锈透。”
女娲冷哼一声。
她图的哪里是妖教教主这名号?不过是为了伏羲罢了。
“师尊,弟子有件事,想请师尊定夺。”
李景洋忽而正色。
“何事?”
女娲抬眸,目光澄澈中透着几分探询。
“弟子如今已是准圣修为,长居娲皇宫,恐有失体统。想在洪荒另辟一方洞府,潜修问道。”
话音落地,满殿无声。
空气骤然凝滞。
李景洋心头一紧,悄悄抬眼,却撞上女娲一双冰霜覆底的眼。
他茫然无措——这话,错在哪儿了?
半晌,女娲才缓缓开口,声似寒泉击玉:
“景洋,你曾亲口答应过为师——此生不离左右。”
“不过随口一提罢了,又没真要搬走。”
李景洋在心底轻轻嘀咕。
那时他见女娲因伏羲远行而黯然神伤,才温言宽慰几句,哪知竟被当了真。
这话只敢在心里转一转,断不敢宣之于口。
况且,他压根也没打算彻底离开娲皇宫。
“师尊明鉴——那些修至太乙金仙、大罗金仙的前辈,向来另立道场,这本就是出师的标志。”
“弟子如今已臻准圣境界,却仍日日伴在您身侧,未免不合常理。”
“当然,弟子绝非执意另起炉灶、割席断义。”
“只是想寻处清幽之地,亲手开辟一座洞府;娲皇宫里那间旧屋,弟子始终留着,想回来时,抬脚便到。”
李景洋赶紧把话摊开讲清。
“景洋,你当真盼着独辟一方道场?”
女娲听罢,并未动容,可眉宇间那层薄霜悄然化开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,只静静望着他。
“若师尊不允……弟子便作罢。”
他悄悄觑了眼女娲方才听见“开府”二字时的神色,声音不自觉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一缕游丝。
“准了。”
谁料女娲竟干脆应下。
她早知李景洋修为已稳,开府立道,名正言顺。
可她更清楚,自己舍不得——舍不得这偌大宫殿只剩回声,舍不得晨昏不见那抹青衫身影。
她以为离别尚远,却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样急、这样悄无声息。
既避不开,不如痛快点头。
反正他说过,想回来,随时推门便是。
“师尊?您真答应了?”
李景洋眼睛倏地亮起来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女娲唇角微扬,笑意温润。
“不过——你可想好了,把洞府安在何处?”
“东海三仙岛。”
“那里原是东王公的修行重地,他陨于帝俊、东皇太一之手后,此地几经辗转,最终落于我师徒手中,一直空置未用。”
“先前弟子还提议,请师尊移驾三仙岛清修,您婉拒了。”
“如今,就让它成为弟子栖身立命之所吧。”
李景洋答得从容,显然早盘算妥当。
蓬莱、方丈、瀛洲!
上古传说中鼎足而立的三大仙岛,拿来作自己的道场,既配得上身份,也不负天地灵秀。
“好!三仙岛乃东海龙脉交汇之所,灵气丰沛,气运绵长,做你的洞府,恰如其分。”
女娲听后颔首,眸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那地方她也熟,心念一动,瞬息即至,探望徒儿,比喝茶还方便。
“不过——当年妖族与东王公在此血战,宫阙倾颓,断柱残碑遍地,须得彻头彻尾整饬一番。”
“这样,我让金宁、彩凤、青鸾随你同去,清扫之事,尽可托付她们。”
“谢师尊体恤!”
李景洋连忙躬身应下。
女娲心里本就泛着酸涩,若他再推三阻四,怕真要惹她动怒。
话音刚落,女娲便召来坐骑金宁与侍女彩凤、青鸾,将差事细细交代清楚。
三人齐声领命,毫无迟疑。
主仆四人随即辞别太素天娲皇宫,御风而下,直赴下界。
不多时,已悬停于东海三仙岛上空。
但见碧海翻涌,云涛吞吐,三座仙岛如玉浮于万顷波光之上,静谧而巍然。
此前师徒寻宝归来,曾随手布下一重简易禁制,只为昭示此地已有归属,莫惹闲人觊觎。
可李景洋神识一扫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——
那道禁制,被人硬生生撕开了。
这座本属师徒二人的仙岛,早已易主。
“谁这么胆大包天,竟敢鸠占鹊巢,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