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然按上腰间法宝,似欲当场发作。
“准提,你想在我眼皮底下动手?”
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。
原本就因二人同至、礼薄意寡而心生不快的女娲,霍然起身,眸光如霜,直刺准提。
刹那间,整片虚空仿佛塌陷下来,千钧重压轰然碾落,尽数压在准提肩头。
他面如金纸,喉头一甜,踉跄后退两步,脚下青石寸寸龟裂。
眼见师弟即将当众跪倒、颜面扫地,接引一步跨出,挡在其前。
“女娲娘娘明鉴!我师弟年少失言,冒犯娘娘威仪,还望娘娘宽宥!”
他面容悲悯,语带沉痛。
“他冒犯的,并非是我。”
女娲目光未移,寒意愈盛。
“是……是冒犯了景洋道友!”接引改口极快,苦笑拱手,“接引代师弟赔罪,恳请娘娘开恩。”
“若我不肯呢?”
女娲盯住他,眼神锐利如剑。
“那接引唯有舍命一搏,护师弟周全。”
接引脊背挺直,目光坚毅如铁。
四下寂然无声。满座大能屏息凝神,洪荒头一遭准圣向天道圣人亮剑,眼看就要在此刻爆发。
“罢了。念在同出鸿钧门下,你们走吧。”
女娲忽而收势,袖袍轻拂,似驱散一缕微尘。
“多谢女娲道友!道友胸襟,令人钦佩!”
接引心头大石落地,额角隐现冷汗。
他比谁都清楚:准圣对圣人,胜负毫无悬念。
败,是必然;战,只为保全师弟最后一丝体面。
所幸,女娲终究顾及同门之谊,留了余地。
“师弟,随我离去。”
接引转身低声道。
准提此时已彻底冷静,猛然想起眼前之人是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,顿时噤若寒蝉,任由师兄拉扯着,默然退出大殿。
“师兄……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。”
刚踏出不周山地界,准提道人便侧身望向接引道人,眸中寒光如刃,直刺李景洋与女娲师徒二人离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