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不周山。
李景洋抬眼一扫,女娲已入密室闭关;可这洞府之内,除他归来之外,竟悄然多了三道纤影。
皆是女子。
“金宁,女娲娘娘座下火凤坐骑,拜见大老爷。”
“彩凤,娘娘近侍,拜见大老爷。”
“青鸾,娘娘近侍,拜见大老爷。”
见他现身,三人立刻迎上前来,眸中既有初见的惊疑,又含几分怯意,敛袖垂首,声音清亮却微颤。
“你们……是师尊新收的坐骑与侍女?”
李景洋略带兴致地问。
“正是。往后还请大老爷照拂一二。”
金宁颔首应道,姿态恭谨而不卑。
“你本体,是玄天火凤?”
“不敢隐瞒,正是。”
她答得干脆。
李景洋目光一掠,落向彩凤与青鸾——眉宇间自有凤族遗韵,羽气未散,翎光隐透,分明也是飞禽一脉,与上古开天三族中的凤凰一系,血脉相连、根出同源。
“怕是凤凰族闻得师尊证圣,特遣嫡系来投,以表归心。”
他心底略作推演,旋即淡然移开视线。
凤凰一族?
昔年擎天立地的开天三族之一,如今不过余焰微明,族运凋零罢了。
真正令他微怔的是——
眼前三人,彩凤、青鸾俱是太乙金仙初期,而金宁,赫然已是大罗金仙中期!
他尚不知晓:
这玄天彩凤金宁,正是当今凤凰族现任族长,一身修为,岂止“高些”而已?
“大老爷,娘娘临闭关前已有吩咐——此番闭关三千载,专为参悟证圣真谛,静待大道圆满。”
金宁低声禀报,语调谨慎,指尖不自觉攥紧袖角。
她不得不慎。眼下李景洋之名,早已响彻洪荒,声势之盛,几与证圣前的女娲并肩。
更别说娘娘对他的倚重——那份亲近与托付,远非她们这三个临时召入、聊作点缀的坐骑侍女所能企及。
想在娘娘身边站稳脚跟?
李景洋这一关,绕不过,也躲不得。
“嗯,我晓得了。”
李景洋点头,神色平和,并无半分居高临下。
他本就无意端着架子,更不喜旁人战战兢兢。
“师尊既已证圣,若无声无息、悄无声儿地过去,反倒寒了人心,也弱了我等颜面。”
“我打算——待师尊三千年后出关,设一场盛大的证圣贺典,遍邀洪荒诸位大能,共庆此旷世盛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指,“这事,就交由你们三人操持。”
金宁、彩凤、青鸾顿时互望一眼,神情错愕。
“大老爷……真要为娘娘办一场证圣大典?”
金宁迟疑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犹疑。
“自然要办。”
李景洋语气笃定。
“那……该请哪些贵客?”
“三清道人、准提接引二位圣人、帝俊与东皇太一、伏羲氏——师尊胞兄;血海冥河老祖、妖师鲲鹏、地仙之祖镇元子、燃灯道人……凡能通传的,一个不漏。”
顿了顿,他稍作思量,又补了一句:
“十二祖巫,也一并请。”
虽说巫族与妖族世代血仇,自家师尊日后更登临妖教之主,可眼下巫妖大劫尚未掀起半点风浪。
以师尊如今的境界——洪荒头一位踏破圣境者,亦是唯一凭天道证道的存在,压服两族、镇住风波,自是举手之劳。
“此外,凡修为臻至大罗金仙以上的散修、宗主、隐士,皆可邀约赴宴。”
“来或不来,全凭心意。”
李景洋末了又添一句。
“大老爷,我等记下了。”
听他讲得如此周详,金宁三人齐齐应声,颔首如捣蒜。
“我要闭关潜修一段时日,待庆典启幕前一百年,你们再唤我出关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欲走。
说来也巧,女娲收下坐骑与两名侍女,确是省心不少。
从前纵有念头掠过心头,也常因懒得动弹,便任其烟消云散。
如今洞府里有人听命、随唤随到,只需开口一句,事便落定。
这滋味,实在酣畅。
“呃……遵命,大老爷。”
三千年对大罗金仙而言,不过弹指一瞬——闭个关,能修出什么名堂?
金宁心里直打鼓:这位主儿,怕不是练着练着,把正日子都给忘了。
可这话只敢在肚里翻腾,嘴上半个字也不敢漏。
吩咐既毕,李景洋径直返入静修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