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承载功德的并非先天葫芦藤,而是一截寻常山野长藤,故仅得后天功德灵宝之阶,尚不及至宝之列。
另有一桩关键: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,皆由李景洋亲手奉出。
是以女娲造人功德圆满,李景洋亦分得两成。
须知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造人之功,两成之重,几乎等同于女娲圣位所余四成功德!
若他尽数炼化,立时便可跨入准圣之境。
可李景洋思量再三,终究未取。
他深知——借功德堆砌的圣路,看似坦荡,实则根基虚浮,后患难料。
于是他取出一物:当年鸿钧道祖第三次讲道时,他在紫霄宫后院悄悄收走的分宝崖。
此石本是混沌遗落的一块顽砾,却曾稳稳镇压数百件先天、后天灵宝,其质之坚、其韵之厚,可想而知。
当那两成造人功德如天河倾泻,尽数没入分宝崖的刹那——
整块石崖轰然亮起,金纹游走,灵光爆绽,直冲云霄!
“竟是后天功德至宝!”
李景洋眸光一闪,难掩喜色。
“经造人功德淬炼,此崖已蜕变为‘翻天石’——顾名思义,可掀乾坤、裂星斗,威能之盛,竟隐隐压过我以本体精魄炼就的先天极品灵宝‘先天黄中杖’!”
他细细摩挲掌中石印,越看越是满意。
如今洪荒之内,功德所铸之宝本就稀罕,多为灵宝级数;至于后天功德至宝,更是凤毛麟角。
已知者,唯老子那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而已。
而眼前这块翻天石,威势之强,恐怕连日后以半截不周山熔炼而成的翻天印,也要逊色三分。
“景洋,你手中这件宝物,可比为师手上的,还要胜出一筹。”
女娲含笑望来,目光落在翻天石上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师尊过奖了。”
李景洋微微一笑,语气谦和。
“恭贺师尊证就天道圣位。”
李景洋躬身一礼,向女娲道贺。
“天道圣人?不过是在天道枷锁与天地樊笼间打个转罢了。”
谁料刚登圣境的女娲,并未展露半分喜色,眉宇间反倒浮起一缕倦意,话音也沉得像压了块云。
“弟子斗胆直言——师尊何不先斩三尸、破准圣极境、融三我为一,再借造人功德登临圣位?那样根基更牢,威能当远胜今日。”
李景洋追问。
他心里盘算得清楚:若待三尸尽去、大道圆融,再以人族大功德加身,圣位岂止稳固,怕是连圣威都更添三分厚重。
“无它,只是不愿。”
女娲轻轻摇头,发丝微扬,却再没多吐一个字。
那不愿背后藏着什么,她缄口不言。
“师尊,这些人族,您打算如何安置?”
李景洋顺势又问。
“你且说说看。”
女娲没答,只将目光静静落向他。
“既为人族创世之母,自当护其周全。眼下他们初生如婴,骨弱筋柔,正需一方安稳沃土徐徐生长。”
李景洋脱口而出。
他绝不想重蹈旧辙——任这群赤手空拳的新生族类,孤零零扔进洪荒莽野,被妖风刮、被巫雨淋,在夹缝里挣扎求活。
这些最早由女娲捏塑而出的人族,虽具先天道体之形,实则孱弱得可怜,连仙门门槛都迈不进。
随便撞上个妖族巡山小妖,或巫族采药巫人,怕是一锅端都嫌费劲。
“也罢。为师初证圣道,正需闭关参悟圣心真意,即刻返回不周山。这些人族,便托付于你了。”
女娲话音未落,身影已化作一道清光,直掠云霄。
“谨遵法旨,师尊慢行。”
李景洋拱手应下。
光虹一闪,女娲杳然无踪。
“圣父!圣母怎就走了?”
见女娲离去,众人族脸上顿时黯淡下来。最先被造出的燧人、有巢、缁衣三人挤上前,声音里带着颤。
“莫忧。师尊另有要务,往后由我护你们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李景洋语气温和。
“谢圣父!”
“谢圣父!”
“谢圣父!”
人群顿时雀跃起来,呼声此起彼伏。
可每回听见“圣父”二字,李景洋耳根仍会悄悄泛热。
他不再多言,袍袖一挥,空间如水漾开,将十万余人族悄然纳入袖中乾坤。
随即纵身腾空,虹光破云,掠过千山万壑,只为觅得一片真正清净之地。
不多时,他停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