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族则由十二祖巫擎天而立,血脉承自盘古,既能结契繁衍,亦能借盘古殿催生族裔。
人数远逊于妖族,更不通元神之道,
却个个筋骨如铁、气血似焰,天生一副碾碎山岳的躯壳——
单凭蛮力,便可撕裂仙境修士的护体灵光,徒手崩开飞剑法宝。
不知何时起,巫、妖二族已并肩矗立于洪荒之巅,
其余势力莫敢仰视,稍有不敬,顷刻灰飞烟灭。
二者俨然成了这方天地真正的执棋人。
可帝俊与东皇太一仍觉不足。
他们盯上了更高处——
建一座妖族天庭!
只要天庭落成,号令一出,四海俯首,洪荒归一。
到那时,妖族便是至高主宰,连巫族也得低头听诏。
但仅靠他们兄弟,加上伏羲,终究撑不起这煌煌天庭。
还得拉拢更多顶尖人物入局。
而头一个要请的,正是女娲与李景洋这对师徒。
不周山。
洞府禁制突地嗡鸣震颤,李景洋从入定中倏然睁眼。
同一瞬,女娲亦自静室踏出,素衣未整,眸光已寒。
阵门开启。
金袍猎猎、气吞山岳的帝俊与东皇太一,并肩掠入洞府,步履所至,灵气为之滞涩。
“帝俊、东皇太一——今日闯我洞府,意欲何为?”
女娲声音清冷,目光如刃。
伏羲被哄去帮他们,这笔账,她还没算完。
“我兄弟欲立天庭,特来恭请女娲道友与景洋道人共襄盛举。”
东皇太一直言不讳,开门见山。
李景洋与女娲对视一眼,眼中皆掠过一丝讥诮。
好大的口气——当自己是东皇公再生?竟想将他们师徒收作爪牙!
“自然,若两位愿入天庭,绝不会委屈了身份。”
帝俊缓声接话,语带三分诚恳、七分笃定:
“女娲道友,可与我兄弟并列执掌天庭;景洋道人,更可登临十大妖神之首。”
威逼不成,便以利诱。
这主意,早在登山前就议定了。
伏羲与女娲情同手足,若由他出面,反倒易惹猜忌。
不如他们亲自来——礼数周全,姿态放低,把诚意端到人眼前。
不然,纵使是他们兄弟二人,也难有十足胜算,能压过李景洋与女娲这对师徒。
稍有不慎,怕就要沦为东王公、西王母那般贻笑万古的窘境。
可惜,李景洋与女娲,对帝俊和东皇太一抛出的橄榄枝毫无动心,更无半分归附妖族天庭之意。
“帝俊、东皇太一,你们请回吧。”
女娲开口干脆,声如寒玉碎冰。
话音未落,送客之意已昭然若揭。
“女娲!景洋道人!我兄弟亲至,礼数已尽,面子已给足——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东皇太一性烈如火,见遭拒斥,眉宇骤沉,当场翻脸,字字带刺。
“嗯?”
女娲眸光骤冷,如两道寒刃劈出,无形威压轰然碾下,将兄弟二人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糟了!”
帝俊心头猛跳,话刚出口便知不妙,想拦却已迟了一步。
“女娲道友——”
他急唤出口,可余音未散,一枚赤红绣球已破空而至,裹挟风雷,直撞东皇太一胸口!
东皇太一亦非等闲,早在女娲眼神转厉刹那,便已汗毛倒竖,神念狂震——混沌钟嗡然浮现,金光暴涨,化作一口巍峨古钟,将他严严护住。
然而,纵是先天至宝混沌钟,在那绣球面前,也不过勉强撑开一线喘息之机。
就在他心神微滞的电光之间,红光一闪,绣球已势不可挡地撞穿钟影,裹挟着东皇太一与那口混沌钟,轰然撞出洞府山门,划出一道炽烈赤痕,眨眼化作天边流火,杳然无踪。
“女娲道友,景洋道友……既无意入主天庭,我等叨扰已久,就此告辞。”
眼睁睁看着自家战力最强、脾气最硬的弟弟,被一绣球砸得连人带宝飞出万里,帝俊哪还敢多留?转身便走,语气干涩,实则心急如焚——他根本不知那绣球将东皇太一掀去了何方。
女娲只静静立着,目光如霜,不言不语。
帝俊喉头一紧,再不敢多吐一字,垂首疾步退出洞府,背影仓皇。
“东皇太一竟敢当面威胁师尊与我……真不知他是胆大包天,还是脑子烧坏了。”
李景洋望着那道拖着长长焰尾、活似前世动画里灰太狼般腾空飞走的赤影,忍不住摇头轻叹。
师尊本就是准圣中期、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