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你这么说,这鸿蒙紫气,对我压根儿就是块烫手的废料?”
李景洋挑眉。
“不,公子,并非无用,只是眼下还咬不动罢了。”
玄松摇头,语气沉稳地纠正。
“那它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大道根基了?”
李景洋话锋一转,忽然想起自己拼死寻它,本就是为了铸就一条通天大道。
“公子,正因为它乃天地初开时凝成的第一缕本源,称其为大道之基,半点不虚。”
“可一旦修士强行炼化,便等于把自身命格,硬生生钉进这方世界的天道锁链里——因果缠身,再难抽身。”
玄松声音低了几分,透出几分慎重。
“原来我的判断虽偏,却也踩中了几处要害。”
李景洋心头微动,愈发笃定:绝不沾染此物。
“玄松,这缕鸿蒙紫气,你收着。日后等山河界长出牙口,再慢慢嚼碎它,用来拔高界域品阶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扬,那道氤氲流转的紫气便如活物般飞向玄松。
“公子,我方才分明讲清了——此刻强吞,只会崩裂界核啊!”
玄松苦笑摇头,树皮般的脸上浮起无奈。
“吞不下,先养着;嚼不动,先腌着。”
李景洋斜睨他一眼,懒得再多说,转身取出混沌珠,指尖燃起青焰,继续淬炼起来。
玄松只得叹了口气,将紫气小心纳入山河界最深处的本源池中,暂且封存。
谁知那紫气刚落定,虚空骤然撕开一道幽暗细缝,仿佛早有感应,倏然被吸没,踪影全无。
“公子,那是什么宝物?”
玄松目光未离李景洋掌心,两颗苍翠巨目灼灼盯住那枚浑圆古珠。
“混沌珠,先天至宝。”
李景洋言简意赅。
“混沌珠?!”
玄松一怔,枝干微震。
“公子,只要您肯交予我炼化,山河界踏进大千之列,绝非空谈!”
他语调陡然发紧,树须轻颤,难掩激动。
“你前脚还说‘绝无可能’,后脚就拍胸脯打包票?”
李景洋眸光微凛。
“公子,没混沌珠,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;有了它——它可是天道五十、衍四十九、遁其一的遮命神珠!”
玄松语速飞快,枝叶簌簌作响。
“鸿蒙紫气孤掌难鸣,混沌珠一镇,便如给猛虎套上缰绳、给狂潮立下堤坝——二者相辅,山河界才真正吃得下、炼得化!”
“只看公子,舍不舍得这件至宝。”
玄松静静候着。
李景洋沉默片刻,心中已盘算清楚:混沌珠于他,不过遮遮行迹、存存杂物,再无旁用。
一件至宝换一个大千世界?
值。
中千界域,就能把准圣压得脊梁打弯;大千一成,圣人也得绕着山河界走!
想到将来拎着天道圣人当沙包砸,他嘴角忍不住翘起。
不就是一件先天至宝么?丢了,再找便是。
“有了鸿蒙紫气,再加混沌珠,山河界多久能登顶大千?百万年?千万年?”
他追问。
“公子,您怕是忘了——位界跃升,向来以量劫为刻度。”
玄松苦笑:“哪怕双宝齐备,少说也得熬过近十个无量量劫。”
“近十个无量量劫?我还炼个屁!”
李景洋脱口而出,额角青筋一跳。
洪荒之中,哪来的“无量量劫”?只有量劫二字,铮铮如铁。
比如,洪荒生灵早已亲身经历的凶兽浩劫、龙汉初劫;
还有尚未降临、却注定要掀起滔天波澜的巫妖大劫,乃至后来的封神之乱、西游风云、蜀山剑侠纪元,甚至那万法凋零、灵气枯竭的末法终局。
而所谓“无量量劫”,指的并非某场灾厄,而是整个世界从开天辟地到彻底崩毁的完整轮回——整整十个世界的生灭更迭!
唯有熬过这十次创生与寂灭,山河界才能真正蜕变为大千世界。
等那时候,黄花菜都凉透三回了。
他费劲巴力去推升山河界等级,图个啥?
“公子,这时间只是我依天机推演的大致估算,未必板上钉钉——说不定世界晋升,根本用不了这么久。”
玄松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最终如何取舍,全由公子一言而决。”
李景洋沉默片刻,忽而抬手一挥,两道流光破空而出:一道紫气氤氲,凝而不散;一颗宝珠浑圆,混沌未开。
“鸿蒙紫气与混沌珠,尽数交予你。限你一个量劫之内,把山河界给我铸成大千世界。”
他终究咬牙落子,押上了最珍贵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