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三道目光齐刷刷盯在镇元子脸上。
“哈哈哈——紫气没了,九九散魄葫芦也没了,总好过便宜你们这群逼死红云的黑心豺狼!”镇元子仰天大笑,声震云霄,眉宇间毫无作伪的痛快。
见他神情坦荡,不似遮掩,鲲鹏、帝俊、东皇太一彼此对视,面色阴晴不定。
莫非……真让它自己溜了?
可那九九散魄葫芦,乃红云遗世至宝,位列顶尖先天灵宝之列,竟也随紫气一道凭空蒸发。
这番折腾,岂不成了竹篮打水?
“不算白忙。”
藏身山河界内,将界域隐匿如雾、操控如臂使指的李景洋,正悄然俯瞰外界——看鲲鹏道人错愕僵立,帝俊瞳孔收缩,东皇太一指焰微颤,镇元子放声狂笑……他唇角悄然扬起。
“多谢诸位倾力相争,才让我稳稳摘下这枚果子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一缕鸿蒙紫气静静卧着,形若游龙初毙,虽寂然不动,却丝丝缕缕溢出玄之又玄的本源气息。
方才所取,唯此一道紫气而已。
至于红云那件九九散魄葫芦?
确确实实坠入虚空乱流,再无痕迹。
李景洋手中奇珍无数,何须贪这一件?反倒刻意放它远遁,只为掩人耳目,不露半点破绽。
眼下,帝俊、东皇太一、鲲鹏、镇元子,无一人疑到他头上。
“紫气与葫芦飘向裂隙,并非失控所致。”
他闭目回想方才那一瞬——轻巧、精准、毫无烟火气。
“能于众目睽睽之下,无声无息拨动二者轨迹的……”
他缓缓抬首,目光穿透界壁,直刺天外混沌深处。
“道祖,您这一手,究竟是试探,还是默许?”
他心中低语,静如深潭。
混沌紫霄宫。
鸿钧道祖因意外中断与天道交融之态,突兀现身于三尺玉台之上,双目乍睁,清光迸射。
“紫气怎会消散?”他眉头微蹙。
“不对……依天道演算,此气本该蛰伏混沌边缘,静待万载之后方得破茧而出。”
他喃喃自语,忽而眸光一凝,似穿透亿万重虚空,稳稳落在山河界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。
“原来是他——借一方中千世界为障眼法,瞒尽天下耳目。别人拼个你死我活,倒成全了他独吞乾坤。”
真相浮现,鸿钧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笑意。
“小势可移,大势难违。罢了,这点小事,由他去吧。”
话音落,他轻轻摇头,目光自洪荒抽离,身影如墨融水,再度没入天道洪流之中。
既已得利,久留反招祸患。
李景洋当即催动山河界,如游鱼滑入深水,悄然退走。
至于鲲鹏道人、帝俊、东皇太一、镇元子四人之后是血战到底,还是拂袖分道,
——与他再无干系。
不多时,李景洋已悄然落回不周山洞府。
“这两回的战利品,够我细细咀嚼好一阵子了。”
李景洋轻叹一声,语气里透着踏实。
自打道祖鸿钧合道之后,他手里的好东西,简直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。
女娲正闭关苦修,冲击准圣后期瓶颈,李景洋识趣地绕开她的洞府,没去搅扰半分。
他转身踱回自己那间青石垒就的静室,门帘垂落,隔绝尘嚣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弄清这缕被称作“成圣根基”的鸿蒙紫气,究竟藏着什么玄机。
可这紫气邪门得很——
绝不能搁在洪荒地界上细究。
万一鸿钧与它气息相通,察觉有人暗中调包、窃走紫气,届时天雷压顶、道祖亲临,逼他交出此物……
他该硬扛?还是低头奉上?
至于鸿钧当年那句“非天地大劫,绝不现身”,李景洋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鸿钧不来寻他,若被天道盯上,那才是真麻烦。
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取走紫气那一瞬,鸿钧早已洞悉。
只是老道心如止水,只当小局可动、大局难改,懒得亲自下场收拾一个后生罢了。
李景洋思来想去,最终把主意打到了山河界上。
山河界内,五针松苍劲如龙,枝干虬结。
李景洋盘坐树荫之下,指尖托着那缕游移不定的紫气,翻来覆去地端详。
可盯了又盯,琢磨再三,依旧雾里看花,毫无头绪。
“鸿蒙紫气,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莫非真是大道凝结的胚芽?”
“正因它是万道之源,才能助那些顶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