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红云催动九九散魄葫芦所化的漫天赤云,早已被鲲鹏道人与东皇太一联手以混沌钟轰得七零八落。
红云竭力倾泻砂浪,却始终追不上对方碾压之势——那钟声一荡,砂云便崩解一片,再荡,又碎一层。
转眼之间,赤云尽散,砂势全溃。
红云见势不妙,欲抽身遁走,却已迟了半步。
鲲鹏道人倏然化为人形,掌心骤然迸出万丈碧光,绿芒翻腾如沸,刹那凝成实质。
苍穹之上,妖气狂涌,卷起滔天墨绿云海。
最终,一道百丈粗细的诡谲妖雷撕裂长空,挟着令人心悸的幽寒威压,直劈红云头顶!
轰隆——!
巨响震彻寰宇,妖雷精准贯入红云身躯。
纵同为准圣中期,红云肉身仍如薄纸般应声炸裂,寸寸崩解,唯余一缕澄澈透明的元神,孤零零立于原地。
其元神天灵之上,静静浮着一缕寸许紫气,玄奥难言,流转鸿蒙本源——正是那鸿蒙紫气。
鲲鹏与东皇太一目光触及,眼中齐齐掠过一抹灼热喜色。
还没来得及笑开,
“你们想夺我紫气?那就谁都别活!”
肉身既毁,证道成圣再无可能,最后一丝指望也碎成齑粉。
饶是素来宽厚的红云,此刻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毁灭、癫狂、暴烈交织的恐怖气息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怒意中战栗。
——他要自爆?
鲲鹏与东皇太一心头同时一凛,念头未落,鲲鹏已化作翼展百万里的巨鹏,双翅一振,撕开虚空,亡命后撤!
东皇太一则将混沌钟擎至头顶,金光暴涨,裹住全身,转身疾掠如电。
一位准圣中期强者自爆,其威何等骇人?
二人不敢有丝毫托大。
刺目的猩红强光陡然爆发,愈燃愈烈,炽烈到令人睁目如盲,连帝俊、镇元子、鲲鹏、东皇太一这等人物,也只得闭目侧首,不敢直视。
轰隆!!!
光芒攀至极巅之际,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自五庄观上空炸开。
所有挡在其爆域内的存在,尽数化为虚无。
核心处,空间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纵横交错,狰狞可怖。
远处正缠斗不休的帝俊与镇元子,闻声抬眼,面色骤变,当即罢手。
各自召回地书、河图洛书,将宝光层层叠叠罩住周身,拼尽全力硬扛这股焚世之威。
或许因五庄观是他至交挚友的洞府,
红云自爆前悄然收束威能,刻意绕开了整座道观。
可整片五庄观上空,却成了他倾泻毁灭之力的唯一出口。
以五庄观为圆心,亿万里疆域,尽在其宝域之内。
凡海拔逾万丈的峰峦,山巅尽数被红云自爆撕碎,化作漫天星屑,连岩脉根须都蒸腾殆尽。
若自九霄垂眸俯瞰,便见奇景乍现——
五庄观四周,赫然拱卫着数十座齐顶如砚、断崖如削的秃峰。
但这并非最骇人的变故。
真正惊心的是:鲲鹏道人与东皇太一早有提防,借手中至宝护体、凭一身通天修为硬扛,竟在红云自爆的烈焰洪流中稳住身形,安然脱身。
而镇元子与帝俊,因激战之地离爆心尚远,只被余波掀得衣袍翻裂、气血微滞,受了点皮肉之伤,亦算侥幸过关。
“红云——!”
镇元子刚稳住身形,抬眼便见挚友形神俱灭,刹那间双目赤裂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鸿蒙紫气!”
鲲鹏道人失声低吼,声音发紧。
这缕紫气,不止他瞧见了——
镇元子瞳孔骤缩;
帝俊呼吸一窒;
东皇太一眉峰陡立;
就连藏身山河界深处、屏息蛰伏如猎豹、静待渔利的李景洋,也隔着界壁看得清清楚楚。
只见爆心残烬之上,悬着一缕寸许长的紫气,幽光流转,只消凝视片刻,便觉识海嗡鸣、大道在耳;旁侧浮着一只赤红葫芦,圆润如卵,表面隐有九道散魄符纹明灭不定。
正是红云本命所系的鸿蒙紫气,与他贴身祭炼多年的九九散魄葫芦。
夺!
鲲鹏道人、帝俊、东皇太一,三人念头如电,几乎同时迸出这一个字。
旋即身影暴起,撕开气浪,直扑紫气而去。
此前三方密约已成——红云既陨,紫气既现,接下来,便是各凭真章、生死相搏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兄弟自然联手:半空交汇一瞬,东皇太一斜掠而出,掌风如刀,直劈鲲鹏道人咽喉;帝俊则身化流光,直取紫气本体。
“此气此葫,皆是红云遗泽!谁敢染指,便是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