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……那混沌隙中,藏着‘遁去的一’?”
低语落尽,整座紫霄宫重归死寂。
回到不周山洞府。
李景洋细察所得至宝:混沌珠,赫然是蕴藏四十九重先天禁制的顶级先天至宝;十二品造化青莲,则凝炼着四十五重禁制,属上等先天灵宝。
比他早前偶得的玄元控水旗——那柄含四十四重禁制的灵宝,还要高出一筹。
这日,他正盘坐石室,全力炼化混沌珠与青莲本源。
轰——!
忽地一声震彻八荒的巨响,自天穹炸开!
“鲲鹏!帝俊!东皇太一!你们真要逼我绝路不成?!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,裹着血气冲霄而起。
“交出鸿蒙紫气,饶你不死。”
冷厉如刀的声音紧随而至。
“没有镇压诸天的实力,你守不住它。”
霸道浑厚的嗓音碾压而来。
“鸿蒙紫气,唯德者可居之。”
傲然睥睨之声凌空落下。
“你们三人联手强夺,未免欺人太甚!”
温和却悲怆的呼喊,字字泣血。
李景洋闻声,当即收功敛息,中断炼化,快步踏出静修石室。
“师尊。”
刚掀开石帘,便见女娲立于洞口,素衣临风,目光如电,直投那巨响迸发之处。
“红云遭围了。”
她侧首望来,声音淡而清晰。
“有人盯上了他手里的鸿蒙紫气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动手的是谁?”
李景洋皱眉问道。
“带头的是鲲鹏道人,另两个,十有八九是帝俊与东皇太一。”
女娲语气平静,毫无波澜。
“又是他们俩?刚带妖族扫荡完东海三仙岛,转身就去堵截红云——真是一刻都不消停。”
李景洋略感愕然。
“不稀奇。成圣之机当前,谁肯袖手?”
女娲神色未变。
“景洋,你若想要那道鸿蒙紫气,为师现在就去替你取来。”
她忽然转向李景洋,眸光微亮,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罢了,师尊。”
李景洋略一迟疑,终究轻轻摇头。
鸿蒙紫气确是至宝。
他心中也曾跃跃欲试,想亲手剖开这传说中的成圣钥匙,瞧瞧它是否真如鸿钧所言,能引渡大道、点化混元。
可此刻围猎红云的,分明是五位顶尖大能。
——说不定,暗处还蛰伏着更多虎视眈眈的眼睛。
如果请师尊女娲亲自下场,牵扯的因果,怕是要掀翻整个洪荒天道。
“师尊,您还是留在不周山静心参悟,早日踏出那最后一步,证道成圣。”
“我对鸿蒙紫气并无贪念,倒是想亲眼看看,那些屹立在大道之巅的大能,究竟有多强——我打算独自走一趟五庄观。”
李景洋话音落下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然。
“好,你去吧。孤身一人,务必慎之又慎。”
女娲轻轻颔首,眉宇间掠过一丝宽慰。
既然徒弟对紫气无意,她自然不必出手争抢。
况且她清楚,以这小子如今的修为,哪怕只是旁观混战,也绝不会轻易陷落。
“弟子明白,师尊放心,万无一失。”
李景洋抱拳一礼,转身便踏出洞府,虹光撕裂云海,直奔五庄观而去。
五庄观上空,天地失色。
一场震古烁今的厮杀,正烧得虚空发烫、法则崩响。
鲲鹏道人、帝俊、东皇太一,三人联手围剿红云道人。
鲲鹏忽而化作一条吞尽十万里灵气的巨鲲,忽而又振翅为遮天蔽日、翼展百万里的金翅大鹏,掀起滔天风雷,狂攻红云。
红云手握九九散魄葫芦,倾泻亿万里赤砂如火海翻涌,层层叠叠,死死护住周身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则各执重器——
帝俊头顶混沌钟,钟体呈玄黄本源色,外镌日月星辰、地水火风,内映山河万象、万族生灵;五色毫光迸射诸天,混沌圣威压得虚空嗡鸣颤抖。
东皇太一法力狂涌,混沌钟应声轰鸣,一声声钟波似开天巨斧劈落,震得耳膜炸裂、神魂欲散,连空间都泛起涟漪般的褶皱。
帝俊则展开一卷黑白交织的古老书卷——河图洛书,指尖划过,星轨倒转、天机紊乱,引动苍穹星斗齐齐偏移,逼得镇元子左支右绌,疲于招架。
身为五庄观观主的镇元子,青衫猎猎,一手紧握伴生至宝——地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