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珠!
传说天道五十,衍四十九,遁其一。
那“遁去的一”,便是此珠——可藏纳天机,自辟混沌,内蕴一方不灭世界。
他按捺不住,疾步上前,伸手一摄,宝珠温顺入掌。
随即闭目凝神,细细探查其中本源烙印。
“如何?”
片刻后,李景洋睁眼,女娲正立在一旁,眸光清亮,含笑相询。
“师尊,确为先天至宝。”
他郑重点头,语声微沉,“名唤混沌珠,能化混沌、掩天机、养世界,自成一界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弟子打算将其融入中千世界,此宝于我修行至关重要,便厚颜收下了。”
“拿去吧。”女娲笑意温然,“为师日后证就天道圣人之位,至宝再多,也不过锦上添花。”
她早收下李景洋所赠四件极品先天灵宝用以斩尸,岂会与徒儿争此一珠?
更何况,混沌珠之妙,本就与李景洋之道契合更甚。
“多谢师尊成全。”
李景洋躬身一礼,再抬头时,目光已落在青莲台上,“师尊,这株十二品青莲乃极品先天灵宝,您收下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女娲轻轻摆手,“为师手中法宝,已绰绰有余。”
李景洋略一思忖——
自将玄元控水旗赠予师尊斩尸后,自己手中确实缺一件顶尖防御至宝。
他不再推让,伸手一引,青莲轻颤,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袖中。
至此,混沌珠与十二品青莲皆已入手,此行目的已然达成。
“师尊,此地最要紧的两样东西,我们已尽数取走。”
李景洋环顾四周,灰雾正加速稀薄,空间边缘已隐隐浮现细微裂痕,“这方混沌之地,全赖那阵法维系;阵破则界崩,怕撑不了多久了——咱们该走了。”
“走。”
女娲言简意赅,袍袖轻扬。
师徒二人转身而去,身影掠过混沌涟漪,倏忽不见。
女娲与李景洋师徒二人刚一挣脱混沌乱流,身形便稳稳落回蓬莱仙岛临海的断崖之上。
西王母仍伫立原地,衣袂未动,目光却已灼灼锁住二人。
“宝物得手了?”
她开口时语调平稳,可眼底却翻涌着一丝难以掩藏的酸涩——这对师徒竟真如闲庭信步般撕开混沌阵眼,取走了连她苦思万载都不得其门而入的东西。
但心底深处,她却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狂喜几乎冲破喉头。
因为这意味着,她早先的推断毫厘不差——活路,确凿无疑。
“拿到了。”
李景洋声音淡得像拂过礁石的海风。
“当真是先天至宝?”
西王母追问,指尖微微发紧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那……我能走了?”
她话音刚落,喉间已泛起干涩。
李景洋凝视她片刻,未应声。
诚然,是她泄露的秘辛,才助他撬开混沌之门,寻得至宝。
可真要就此放人离去,他胸中却横着一根刺——
当年东王公联手此女围杀于他,剑气至今还烙在神魂深处。
见他默然,西王母心口骤然一沉:莫非这景洋道人,要反悔?
“你所言不虚,我们信了。但想走?光凭一个消息,远远不够。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缓,却字字如钉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她嗓音微颤,已是强压怒火。
“想换命,得加码——你我师徒,须得你应下一条铁律。”
“哪条?”
她问得干脆。此刻性命悬于一线,只要不灭神魂、不削道基,其余皆可谈。
“回昆仑之后,自囚山中。亿万年内,一步不得踏出昆仑界域。”
“凭什么?这是软禁!”
她失声低吼,指尖掐进掌心。
“就凭你曾与东王公一道,对我下死手。”
“这代价,不过刚刚好。”
“若我不应呢?”
她咬牙,声音沉如寒潭。
“今日,便是你道消身陨之期。”
“……好,我答应。”
她垂眸,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壁。
大劫方过,她比谁都清楚——命若不在,万古威名不过一捧灰。
“望你谨记此诺,否则,不必等亿万年。”
李景洋只轻轻一句,却如双刃出鞘。
“去吧。”
他袖袍一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