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那根由本体精炼而成的极品先天灵宝——先天黄中杖,正是为破禁而生。
此前从未启用,今日,恐怕真要出鞘了。
“景洋……当真可行?”
女娲立在一旁,指尖微蜷,眉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若西王母所言属实,这三岛峰顶所藏的,确是一道五十一重禁制的混沌古阵——
这般阵道造诣,她活了这许久,还是头一回撞见。
“放心,师尊。妥当得很。”
李景洋唇角微扬,信心笃定。
话音未落,一柄通体莹润如脂、形似古藤的玉杖悄然浮现掌中——正是先天黄中杖。
他执杖缓步向前,青衫猎猎,足不沾尘,凌虚而行,恍若自九天谪落的闲散仙君。
不过百步之遥,他忽觉脚下气流微滞,神识轻晃,身形竟不由自主偏斜,朝三岛峰顶外围悄然滑去。
“原来,从这儿起,就已踏入阵域了?”
李景洋低声自语。
随后他挥动手中那根先天黄中杖,朝前方凌空一扫。
刹那间,那种令人晕眩的方位错乱感,当场烟消云散。
李景洋面沉如水,抬步继续前行。
才迈出三四步,四周景致骤然翻转——眼前豁然铺开一片葱茏山林,枝头百鸟争鸣,清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,恍若仙境。
“幻阵?”
李景洋脚步一顿,目光微凝,再未向前半寸。
他手腕一翻,先天黄中杖再度挥出,光华一闪。
那片鸟语花香、草木扶疏的幻象,顿时如琉璃崩裂,寸寸碎裂、湮灭无痕。
海天重归眼前——碧波万顷,浪涌如银。
别看李景洋破阵轻描淡写,实因这先天黄中杖天生克制阵纹禁制,专破虚妄、镇压玄机。
换作旁人,哪怕修为逼近准圣,落入此等幻阵,也只会神识溃散、困死其中,再难脱身。
紧接着——
水火交攻的烈焰寒潭、金木相克的刀林剑冢、黄沙漫卷的蚀骨迷阵、浓雾锁魂的阴阳断界……一一浮现。
可全被他杖影掠过,应声而解。
后来,阵势愈发凶险:
神雷轰顶、葵水倒悬、精金化刃、甲木成兵、五行逆转、八卦轮转……皆被他挥杖之间,尽数荡平。
眨眼工夫,四十九道禁制已尽归尘土。
西王母立于蓬莱仙岛断崖之畔,指尖攥紧衣袖,怔然失语。
“这怎么可能?东王公与我联手,前后耗时三日,才堪堪破开十几道禁制……”
“他不过大罗金仙境界,竟在须臾之间,连破四十九关?”
她站在崖边,眉心紧蹙,低声自问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你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天堑,在他手里,不过是拂去蛛网罢了。”
女娲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她身侧,眸光温润却锐利,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。
此前她心底尚存三分犹疑,担忧师徒二人能否撼动这混沌古阵。
如今,那点顾虑,早已随风而散。
“不,绝无可能!”
西王母猛地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
“纵使他倚仗那柄专克阵法的至宝侥幸通关,前四十九道尚可强撑,最后这十一重禁制——威能层层叠加,已近大道本源,岂是他能硬闯的?”
混沌阵法越往深处,禁制便越暴烈、越诡谲、越贴近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意志。
前段如溪流,后段却似洪荒怒潮。
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。
第十一重禁制刚显——
禁锢神魂的锁链、蚀骨销神的腐液、撕裂道基的湮灭风暴、吞噬灵机的幽暗巨口、翻涌魔念的黑潮、渗入元神的蚀命剧毒……
无一例外,全在他杖尖掠过的瞬间,灰飞烟灭。
李景洋孤身立于狂澜中心,仿佛一叶随时会被碾成齑粉的扁舟。
可只要那根先天黄中杖还在他手中,再汹涌的禁制浪潮,也不过是拂过石面的微风。
而禁制之力,确实在节节攀升。
最终,竟演化出时间凝滞、空间折叠、轮回倒溯三重终极禁域。
当整座混沌阵法第五十一重禁制轰然开启——
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缓缓浮现:
身高亿丈,双目如日月悬空,额生盘曲牛角,面覆漆黑鳞甲,只是一道目光扫来,便令李景洋神魂震颤、道心嗡鸣。
“三千混沌魔神之一?”
“区区一座阵法,竟能凝练出如此真实的混沌真形……”
李景洋心头微震,呼吸略沉。
好在,他臂膀一振,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