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座皆横跨亿万里,云气翻涌,灵光蒸腾。
可往昔仙乐不绝、鹤影翩跹的散仙福地,如今尸横遍野,殿宇倾颓。
焦黑的断梁间犹滴着暗血,妖族巡卒拖着长尾,在残垣间来回逡巡,清扫战场。
李景洋与女娲携西王母自天而降,足尖轻点,落在三岛之一的蓬莱岛上。
“你们这儿谁说了算?”
李景洋朝一队正在清理断戟残旗、收拢妖兵尸骸的狐族问道。
“涂山天狐的老祖宗,九尾天狐大人执掌此地。”
一名雄性狐妖快步上前,腰悬弯刀,耳尖微动,身后八尾轻扬,眉宇间带着敬畏之色。
他一眼便认出西王母,心头登时一热——这可是首领点名要寻的人!
可目光扫到西王母身侧的李景洋与女娲,脊背瞬间绷紧,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。
两人衣袍素净却隐泛灵光,气度沉静如渊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,绝非寻常修士可比。
“我是景洋道人,这位是我的师父——女娲。”李景洋语气淡然,“去禀告你们主事之人,让她速来见我。”
他略感意外。
没想到在这东海之滨,竟撞上一支古旧血脉。
说是故旧,真不为过——后世多少话本传奇、乡野谈资,都绕不开狐族身影。
除却那祸乱商纣的苏妲己,单论神话谱系,狐族几占半壁江山。
虽未必与眼前这支天狐同源同脉,但那份灵韵风骨,却是一脉相承。
“遵命!”
那狐妖听罢,瞳孔骤然一缩,额角沁出细汗,几乎当场跪伏下去。
他怎会不知这二人分量?
女娲,鸿钧道祖亲传,洪荒仅有的几位圣位持有者之一;
而景洋道人,虽未证圣,却曾以初入大罗之境,硬撼两位准圣而不落下风。
族长早有严令:见此二人,如临天威,退避三舍,不得有丝毫冒犯。
他转身疾行,眨眼便没入林间。
不多时,一道红影掠空而至——身段妖娆如火,容颜明艳似霞,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上,裙裾翻飞间暗香浮动。
“天狐一族现任族长,九尾天狐涂山香,拜见两位前辈。”
她敛衽躬身,姿态恭谨,毫无半分倨傲。
“涂山香,你即刻传讯妖族共主帝俊与东皇太一,就说——东海三仙岛,自今日起,归我师徒所有。”
李景洋语声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空气。
眼前这位族长,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巅峰,在洪荒也算得上一方豪雄。
可在他与女娲面前,不过萤火之于烈日,微末得几乎不值一提。
“晚辈明白,这就去通禀。”
涂山香来前已从族人口中得知二人身份。她修为更高,眼界更阔,自然更清楚这对师徒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能定生死、改气运的存在。
她压根没生出半点抗衡之念,只将法诀掐出,一道赤光倏然破空而去。
虽未能彻底铲除西王母,但此战已重创东王公与西王母两大巨头,一举掀翻他们盘踞多年的群仙魁首之位。
妖族上下正沉浸在酣畅淋漓的胜势之中。
刚踏进太阳神宫,帝俊与东皇太一便接到了涂山香传来的急讯。
“什么?他们要三仙岛?”
“大哥!我们拼死血战夺下的基业,就因他们一句话,拱手相让?那这场仗岂不是白打了?”
“再说,他们刚从咱们手里把西王母救走!”
东皇太一拍案而起,怒焰冲顶,殿内金砖嗡嗡震颤。
帝俊却未开口,只负手立于窗前,久久凝望云海翻涌。
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句:
“三仙岛,给他们。”
“凭什么?!”东皇太一声音发紧。
“凭女娲是道祖嫡传,身具圣位与鸿蒙紫气,乃注定证道之圣者。”
“未来妖族若想立足洪荒,少不了她的照拂。”
“所以——此人师徒,万不可逆。”
他眸光如刃,斩钉截铁。
“可我们才刚拿下三仙岛,岛上珍藏、东王公与西王母的秘库,连一成都没来得及清点!”
东皇太一眉锋紧锁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甘。
“收手吧。”
“说到底,东王公和西王母在诸位大神通者中本就称不上豪富——除了道祖亲赐的那根先天极品灵宝‘龙头拐杖’,旁的宝贝,怕是连影子都稀薄。”
“而那根拐杖,早落进咱们手里了。”
帝俊缓缓摇头,声音沉稳,不容置喙。
见兄长心意已决,东皇太一只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