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王母嗓音发颤,额上冷汗混着血往下淌。
“隐秘?”女娲抬眸,平静得令人心慌,“什么隐秘,值你一条命?”
“这个秘密,牵扯一件流落尘世的先天至宝。”
西王母嘶声喊出,声音撕裂般颤抖。
“流落尘世的先天至宝?”
女娲瞳孔骤然一缩。
随即她唇角一扬,笑意冷如双刃:“如今现世的先天至宝,不过三件。你西王母,凭什么断言自己知晓第四件的踪迹?”
话音未落,她袖袍一拂:“速离此地。你与帝俊、东皇太一的旧账,我无意插手;但你擅破我洞府禁制,我未当场镇压,已是格外留情。”
见女娲执意驱逐,西王母心口一沉,仿佛坠入万丈寒渊。
此刻帝俊与东皇太一正率妖族精锐衔尾追杀——她若踏出这山门一步,便是葬身之地!
“且慢——你说你知道那件先天至宝的下落?”
一道清朗少年嗓音忽如惊雷劈入耳中。
青衫翻飞,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凭空现身,衣袂未落,气息已定。
正是李景洋。
“对!千真万确!我亲耳所闻,绝无虚言!”
西王母膝行两步,额头抵地,肩膀剧烈起伏,像溺水之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西王母,欺瞒我师徒者,向来不得善终。”
李景洋眸光陡然锐利如刀,直刺她眉心。
“我怎敢欺瞒?此事句句属实!”
西王母脖颈一僵,喉头滚动,眼中掠过一丝仓惶。
“景洋……”
女娲眉峰微蹙,语气里透着不悦。
“师尊,既然她咬定知情,不如暂且护她周全。”
李景洋侧身而立,语调平缓却暗藏锋芒,“若她妄语欺上,斩之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西王母脊背发凉,后颈汗毛尽数倒竖。
所幸她所言非虚,底气尚存,才没在那道目光下当场瘫软。
“好。既景洋信你,我便容你一试。”
女娲目光扫过徒弟,终是颔首,“莫耍花招——今日若有一字不实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听闻松口,西王母喉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寸。
“请讲——那件流落尘世的先天至宝,究竟藏于何处?”
李景洋负手而立,声线沉静如古井。
西王母刚启唇,面色忽变。
数十道流光自天际呼啸而至,轰然坠于洞府门前,光华散尽,人影浮现。
为首二人,赫然是帝俊与东皇太一。
“女娲道友、景洋道友,西王母乃我兄弟追缉要犯,还望……”
帝俊抱拳,神色谦和,却掩不住眼底凌厉。
“人,我们保了。请回。”
李景洋抬手截断,指尖轻挥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——!”
东皇太一脸色骤沉,怒意翻涌。
“二弟。”
帝俊按住他手腕,声色不动,只将目光转向女娲。
“女娲道友,意下如何?”
“我徒之意,即我之意。”
女娲神色淡漠,一字未多。
帝俊默然片刻,转身拂袖:“走。”
妖族众将随之腾空而去,连余光都未再落向西王母。
待虹影尽消,李景洋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冰锥钉在西王母脸上。
“妖族已退——现在,该说说那件流落尘世的先天至宝了。”
西王母心头一凛,不敢迟疑半分。
“它……就在东海三仙岛。”
她仰起脸,语速极快,毫无保留:“我亲眼见过禁制波动,绝非空谈。”
她深知,此时遮掩,只会让刚刚拼凑的信任顷刻崩塌。
“东海三仙岛?”
“那里虽是东王公潜修之所,可要说藏着一件无主先天至宝……怕是难以服众。”
李景洋眉峰一沉。
东海三仙岛,自古便是东王公清修的道场。
后来东王公与西王母奉鸿钧道祖敕令,执掌群仙权柄,此地更成了仙家云集、高贤荟萃之所。
若真有先天至宝镇守,岂会百年无人察觉?
“女娲道友、景洋道友,二位有所不知——”
“那三仙岛表面看去云霞缥缈,实则被一座混沌级大阵死死裹住。阵中暗藏五十一重禁制,层层叠叠,环环相扣;而整座仙岛,正是这大阵的阵眼所在。”
“此阵之强,已超常理,更可怕的是它能自我补全、永续不竭。东王公初得此岛时便屡试破解,可百万年来,始终无功而返。”
“我此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