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言简意赅。
接引与准提闻言,眼眶一热,喜极而泣,泪落如珠。
“师祖,晚辈能否凭己力证得大道?”
李景洋躬身再问。
“难!难!难!”
鸿钧三字出口,字字如雷贯耳。
李景洋却嘴角微扬,心下澄明——既言“难”,便非绝路;尚存一线可能,足慰平生。
待鸿钧一一作答,众人疑虑尽消。
“去吧,尔等须牢牢记住:此后唯顺天而动,不可逆天而行。”
“各自珍重,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未落,三清、接引、准提、女娲、李景洋师徒刚踏出紫霄宫门槛——
轰隆!!!
一声震裂混沌的巨响自身后炸开!
紫霄宫倏然崩散,化作点点星辉,转瞬湮灭于虚无。
与此同时,洪荒大地风云骤变!
天花乱坠,金莲自天穹次第绽放;
瑞气奔涌,彩霞如龙游走八荒;
焦土萌新芽,枯枝绽嫩蕊;
山川吐纳灵光,草木竞放华彩!
“吾乃道祖鸿钧,今朝合道,弥合天道缺漏。”
“自此非天地大劫,鸿钧永不现世。”
霎时间,洪荒苍穹之上,浮现出鸿钧真身——
素袍猎猎,高逾亿万丈,恍若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祖神,威压万古!
紧随其后,一轮金光灼灼的天道神轮缓缓升起——
轮体浩瀚无边,符文密布如星河缠绕,嗡鸣转动间,似有三千大道在轮辐中生灭流转!
鸿钧身影渐次淡去,如雾散风息,悄然融进那恢弘神轮之中。
一瞬?万年?无人能辨。
待光影敛尽,唯余那轮愈扩愈大的天道神轮,几乎要覆尽洪荒九天十地!
异象终归沉寂。
金轮徐徐隐没,仿佛从未出现。
一切重归平静,静得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可洪荒众生心里都清楚:这表面的安宁,不过是暴风雨前最沉的闷雷。
那位曾镇压万古、令诸圣噤声、让大能俯首的道祖一去,头顶悬剑既落,暗流早已汹涌翻腾。
果然不出所料——
鸿钧合道未久,妖族帝俊、东皇太一便亲率倾族之兵,突袭三仙岛!
那里,正是东王公与西王母闭关苦修之地。
这些年,三仙岛看似重振气象:仙云缭绕,群贤毕至,俨然重拾昔日“群仙之首”的煊赫气象。
百万年来,他们广聚散修,重拢数百万仙境修士;
更痛定思痛,不惜重礼延揽数位大罗金仙坐镇。
可面对妖族雷霆万钧的扑杀,一切皆如纸糊。
几位大罗金仙,或当场陨落,或仓皇遁走;
数百万修士,顷刻之间灰飞烟灭,尸骨无存!
东王公本人,更被帝俊、东皇太一联手围困,再无退路。
他这些年醉心权柄,荒废道业,百万载苦修,仅至准圣中期,尚未斩却善尸;
而帝俊与太一,同为准圣中期,却早已斩去一尸,道基如磐,战力惊天。
不过数招交锋,东王公便被一击枭首,神魂俱灭!
西王母则倚仗东王公舍命断后,侥幸突围。
残兵弃甲,尽数抛下,她独自一人,朝着西方亡命狂奔——
只为赶回昆仑山,寻一线生机。
而妖族顶尖高手,已如影随形,衔尾疾追!
“错了,大错特错!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咬碎银牙,拒了道祖敕封——什么男女群仙之首,分明是悬在脖颈上的断头铡!”
西王母御虹而遁,身影撕裂长空,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,只余一道灼目金芒划破苍穹。她眼角滚落的不是泪,是烧灼心肺的悔意。
这一刻,她终于看透了。
那道祖亲赐的尊号,那是什么无上荣光?分明是烫手的催命帖,是引火烧身的引信。
可醒悟已晚。
木公早已神形俱灭,而她此刻只剩一条命在狂奔,在逃,在赌最后一丝活路。
身后,妖气如潮,翻涌不息——数十尊大罗境妖神踏星追来,更有一股凌驾诸天、碾碎法则的威压,如两轮血日高悬:帝俊斩去善尸,东皇太一斩去恶尸,双双踏入准圣绝巅,气息所至,虚空寸寸崩解。
她喉头发腥,心已沉入寒潭。
“罢了……这条命,怕是要交代在这荒野里了。”
念头刚起,她连自己都放弃了挣扎。
可就在此时——
前方天幕骤然裂开,一座巨岳拔地而起,山势如剑,刺穿混沌,撑开天地,亿万丈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