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自然亦不能迟。
不周山脚那座久闭的洞府之中,
石门轰然洞开,尘封不知多少纪元的修炼静室,终于重见天光。
一袭宫裙曳地、风仪绝世的女娲,缓步而出,衣袂翻飞间似有云霞相随。
“师尊,您……突破了?”
李景洋凝望而出,只觉此刻的女娲仿佛融于天地,气息缥缈难测,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狂喜。
“侥幸踏进准圣后期。”
女娲眸光淡漠,却在望向李景洋时,唇角微微扬起,浮出一抹温煦笑意。
“您……斩尸了?”
李景洋追问,语气微紧——他分明察觉,方才走出石室的女娲,神态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凛然。
“善尸、恶尸,皆已斩去。”
她颔首应道。
“走吧,景洋,陪我去紫霄宫,拜见老师。”
“这……师尊,道祖只召亲传弟子,弟子并非紫霄门下,怕是不合礼数。”
李景洋略显迟疑。
“我女娲的徒弟,谁敢置喙?”
她袍袖一振,气势凛然,不容置疑。
罢了!
连当事人都无所顾忌,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?
“那弟子便随师尊,走这一趟紫霄宫。”
李景洋朗声应下。
话音刚落,女娲素手一抬,扣住他肩头,虹光乍起,撕裂星空,直贯混沌深处。
不多时,巍峨古朴的紫霄宫,已在眼前浮现。
昔日三千紫霄客争赴听道的盛景早已远去,如今紫霄宫孤悬混沌,静穆如初,唯余苍茫回响。
李景洋紧随其后,踏入宫门。
只见三清道人与准提接引已端坐于前排紫蒲团上,神色各异。
“师妹,老师明言召弟子觐见,你带个外人来,成何体统?”
准提率先开口,眉宇微蹙,语带讥诮。
三清虽未言语,却也悄然侧目。
“哦?你有异议?”
女娲并未答话,只冷冷瞥了准提一眼。
霎时间,两道与她形貌无二的身影凭空浮现——一着赤裳,一披青裙,气息迥异,却皆含天威。
一股浩荡磅礴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自她体内轰然炸开,冲霄而上!
什么?!
已斩二尸?
三清道人瞳孔骤缩,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震愕。
纵是他们三人,亦尚未至此境……
也只有根骨最卓绝的老子成功斩却二尸。
通天与元始苦修百万载,仅斩一尸,对第二尸的斩法始终毫无头绪,如同雾里观花、水中捞月。
女娲的悟性资质,在洪荒诸多大能中虽属凤毛麟角,可比起老子,终究差着一线火候。
可眼下——老子才刚踏出那关键一步不久,女娲竟也稳稳立于二尸之境?
惊愕如潮水般席卷全场。不单三清道人怔在原地,连接引道人、准提道人也猛然抬眼,满脸错愕。
他们二人,前脚才堪堪斩去一尸,后脚便撞见这等事,一时喉头发紧,心口发烫。
准提道人脸上微热,略显窘迫。
他本是随口调侃两句,哪料女娲竟当场绷紧眉梢,袖袍微扬,似要翻脸动手。
真真是个烈性子!
更要命的是——人家境界比他们高出整整一重,单打独斗绝非对手,联手怕也难挡她三招两式。
“肃静。”
话音未落,道祖鸿钧已携两名面若冠玉、眸似寒星的道童,悄然立于三尺高台之上。
准提与接引如逢大赦,顺势垂袖转身,盘坐蒲团,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,装得比谁都沉得住气。
“女娲,你已斩却二尸?”
鸿钧端坐蒲团,心念轻转,前因后果尽收眼底,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娲身上。
“回禀老师,弟子侥幸,已斩二尸。”
女娲起身敛袖,颔首应答,语气谦恭却不失笃定。
“既已登临此境,便不必再与他们计较了。带上你的弟子,入座吧。”
鸿钧语气温和,却字字落地有声。
言外之意,李景洋随侍而来,合情合理,无需置喙。
“谢老师恩允。”
女娲躬身一礼,随即携李景洋缓步落座。
昔日三千紫霄客所用蒲团尚未撤去,正巧省去李景洋一番踌躇。
他默然行至三清、准提、女娲身后,随意挑了个空位坐下,动作利落,不惹半点波澜。
“你斩尸所用,可是先天五方旗?”
待师徒二人坐定,鸿钧目光微凝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