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这版,竟是更强一档,连大罗都可沾光——岂是寻常宝物?
可李景洋望着他眼中的热切,却轻轻摇头。
话还没说完。
没错,这松子对大罗金仙确有触动,但那点涟漪,几乎掀不起浪花。
就像当年他还是金仙、太乙金仙时,单颗松子不过微光一闪,非得堆叠数十上百枚,才能撞开顿悟门槛。
再者,顿悟哪是靠药力硬灌出来的?
须得道基扎实、心火不熄、机缘恰至——缺一不可。
当年他在紫霄宫连服数日、浑然忘我,那是多少修士一辈子撞不到的命格馈赠。
所以,这十枚松子,给大罗金仙,近乎白送;
给太乙金仙或金仙,才真叫物尽其用、滴水穿石。
可纵是如此,也不掩其珍贵。
“多谢景洋道友厚赠!若道友无事,不如在贫道这五庄观小住几日?”
镇元子顺势邀约。
他心里清楚,这十枚松子,自己拿得有点烫手——相较之下,他能回敬的,反倒轻飘飘了。
“不必了,事已办妥,就此告辞。”
李景洋婉拒。
进门那一瞬,他分明察觉数道神念扫过脊背:有金仙的试探,有太乙金仙的审视,更有高悬观顶、深不可测的一缕气息,如云似雾,盘踞不散。
他念头一转——鸿钧祖师第三次讲道刚毕,红云手中那道鸿蒙紫气,正被各方暗中盯紧。
而方才他踏入观门时,红云赫然就在后殿饮茶。
五庄观,早已不是清净地,而是风口浪尖的漩涡眼。
他可不想留下吃茶,结果稀里糊涂替人挡了刀。
两人并肩穿过果园,李景洋朝镇元子略一拱手,转身踏出五庄观大门,袍袖一拂,身影杳然。
“镇元道兄,您怎的任由景洋道人拂袖而去?若能请他暂留五庄观小住几日,凭他背后的根基,足可震退那些盘踞观外、虎视眈眈的宵小之徒。”
五庄观正堂内,红云斜倚在紫檀木椅上,见镇元子孤身而返,脸上登时浮起一层灰败之色。
“红云,贫道已诚心相邀,奈何景洋道人执意推辞。”
镇元子轻轻摇头,袖口微垂。
“莫非……他一眼看穿了咱们的盘算?”
红云挑眉追问。
“八成是。”
镇元子颔首,神色沉静。
“红云,与其借势压人,不如咬牙挺过这一关——靠自己闯出去。”
“他师父女娲,乃道祖亲传,注定位列六圣之一。若贸然扯上这层关系,引火烧身,反倒不妙。”
红云默然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。
一想到眼前危机,除了那几个垂涎鸿蒙紫气的大能虎狼环伺,还要提防景洋道人与女娲师徒二人——他脊背倏然一凉,寒意直透骨髓。
李景洋脚不沾尘,径直返回不周山。
甫一踏进洞府,他先闪身入山河界。
将人参果树的枝条,连同从镇元子果园中顺来的十几株后天灵根,尽数栽进灵泉沃土。
随后转身回了闭关石室。
盘膝坐定,开始梳理道祖第三次讲道时,在分宝崖上拾得的诸般器物。
“分宝崖上,我收了三面极品先天灵旗,另得九天息壤、混沌五彩石、生死簿、轮回笔、八宝琉璃瓶、号天琴、焚天羽扇、风雷剪、无极镯、阴阳两仪灯、炼天炉、太岁鞭、八荒塔、星宇棍、山河剑……足足三十多件。”
“其中大半皆为先天灵宝。”
“余下寥寥数件,方属后天造物。”
李景洋指尖轻划,将两类宝物利落分开。
分宝崖虽藏宝数百,可先天之器向来稀如星火——纵是道祖鸿钧,也难凑齐百件。
而他手中这三十多件里,剔去先天灵宝,剩下的后天宝物,竟也全是后天至宝级数。
可惜,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略一思忖,便随手将那十来件后天至宝抛入山河界深处。
日后记不记得起,全凭它们造化。
“差点忘了——还有那座分宝崖本身。”
李景洋忽地拍额。
它虽非先天灵宝,却可镇压数百重宝气机,威能之盛,怕是某些先天灵宝都望尘莫及。
“眼下最合我用的,还得是这八宝琉璃瓶。”
他目光一凝,落在掌中那只七彩流光、通体剔透的琉璃玉瓶上。
此瓶亦属极品先天灵宝。
之所以被他视为心头至宝,全因瓶中所盛——三光神水。
金辉灼灼者,为日光神水;银华泠泠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