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无妨。
他手握强化之术,若将人参果树由先天灵根再往上拔升,直抵混沌级数……未必没有翻盘之机。
待五枚人参果尽数入腹,李景洋搁下果核,话锋一转,直奔主题。
镇元子与红云脸色顿时一僵,身子都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半分。
“咳……敢问景洋道友此番驾临五庄观,可是有何要事?”
镇元子轻咳一声,语气里透着试探。
“倒也无甚大事。”李景洋神色坦荡,“只听闻镇元子道兄掌有人参果树,恰巧我对灵根演化颇感兴趣,想讨几截枝条回去琢磨琢磨。”
他干脆利落,把来意摊在明面上。
“枝条?”
镇元子与红云齐齐一怔,面面相觑,眼底满是错愕。
谁也没料到,这位大罗金仙跋涉而来,竟只为几根树枝——既不抢果,也不夺树,甚至不提交换条件……
真就这么简单?
早说啊!
害得两人暗自绷紧心弦,反复掂量该如何周旋。
折几根枝,确会让果树元气微损,但比起此刻把这位煞星妥帖送走,实在不值一提。
“原来道友要的是枝条!”镇元子朗声一笑,霍然起身,一把挽住李景洋胳膊,“走,贫道这就带你去园子里挑!”
李景洋脚步一滞,略显愕然——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,甚至备好筹码才能换得枝条,哪知对方竟如此爽利。
实则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人参果的分量。
此果只添寿元,不增道行。
而修道之人最不缺的,恰恰是光阴。
对镇元子而言,它不过是果园里一株寻常果树结的果子,远非什么命脉重器。
当然,若拿后世比照——当年猴子师徒路过五庄观,偷果毁树,镇元子暴跳如雷、追杀万里……那会儿面对的可是佛门脸面,岂容半点含糊?
而且也得掂量掂量李景洋的分量,再看看他背后站着的是何等人物。
那猴子师徒四人,真能与之相提并论?
转眼间,镇元子已引着李景洋步入果园深处。
别说,这园子里确是奇珍荟萃,异香浮动。
大半植株连灵根门槛都未跨入;
零星几株勉强算得上普通灵根;
唯有十几株,通体蕴光、枝干凝实,乃是货真价实的后天灵根。
李景洋见状,对镇元子的印象顿时又添三分敬意。
不多时,二人已抵果园正心。
抬眼望去,园心近半地界,被一株参天巨木牢牢占据——树身粗逾一丈,高耸十丈,虬藤如龙缠绕周身,枝叶间流光隐现,熠熠生辉。
正是先天灵根·人参果。
“景洋道友请随意取用。”
镇元子朗声一笑,姿态洒脱至极。
倘若他知晓,只要折下一根枝条,李景洋不出数日便能催生出一株药效更胜此树的人参果树,怕是连笑都挤不出来。
见镇元子如此爽利,李景洋也不虚礼,身形一晃,轻巧跃上树冠。
目光扫过,挑中一根婴儿臂粗的侧枝,手腕一沉,咔嚓一声脆响!
枝条应声而断,旋即化作微光没入袖中。
接着又是一根,再断一根,再断一根……
前后四次,皆选同粗同势的枝条,尽数折下收走。
人参果本身或许尚不及传说中那般神异,可这人参果树,却是镇元子自开灵以来便共生共长的本命灵根。
眼睁睁看着枝干被接连削去,镇元子气得胡须簌簌乱颤,指尖都在发紧。
好在李景洋自有分寸,四肢之后便停手收势。
镇元子心头那块悬石,这才悄悄落回原处。
“镇元道兄……”
李景洋这一声唤得不疾不徐,镇元子却浑身一凛,心口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直窜后颈。
“景洋道友但说无妨!”
他咬牙应下,声音绷得极紧。
还能如何?枝条都已奉上,此时翻脸,岂非自毁前程?
“园中那十几株后天灵根,我有意一并带走。”
李景洋开门见山,毫不遮掩。
“明白!明白!道友若看得上,尽管起走便是!”
镇元子喉头微动,仿佛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枝条都给了,这点要求,他还能拦?
更何况,这些后天灵根,是他自化形起便四处搜罗、精心培育而成——寻常洪荒大能,能凑齐两三株已是不易,而他手中,竟集齐了十几株,堪称洪荒第一富藏者。
“多谢镇元道友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