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离地焰光旗、戊己杏黄旗、青莲宝色旗,以及他前些日子游历洪荒时意外收服的玄元控水旗——四件皆为顶尖先天灵宝,威压沉沉,气机凛然。
“这是?”
女娲瞳孔微缩,心头猛震。眼前这少年徒弟,竟眨眼间祭出四件散逸着至高灵宝气息的重器,饶是她心性沉稳,也禁不住泛起惊澜。
“师尊,此乃弟子自分宝崖所得,名唤离地焰光旗、戊己杏黄旗、青莲宝色旗;最后一杆玄元控水旗,则是弟子早前云游洪荒时,在北海深处降伏的。”
“四旗本属同源,只差素色云界旗凑成五方神阵。一旦齐备,威能堪比先天至宝。师尊持此斩尸,六圣之中,绝无逊色。”
李景洋语气平和,却字字笃定。
原本,这三面旗该落于老子、元始、接引之手。
可李景洋抢先一步登临分宝崖,又毫赤裸裸地展露自身根脚——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黄中李真身。旗灵有灵,当即认主,甘愿追随。
唯独素色云界旗,鸿钧未曾置于崖上,想来是留作日后赐予瑶池金母,好让她辅佐那两位童子执掌天庭。
“景洋,这是你从分宝崖取来的至宝,为师岂能夺徒所爱?”
女娲摆手,神色坦荡,眉宇间透着几分难为情。
她确实拉不下这张脸。
“师尊,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礼?弟子记得,您原先那件极品先天灵宝,早先就转赠弟子了。”
“纵使加上师祖新赐的红绣球与十二品轮回紫玉莲台,手中合用的极品灵宝仍不过两三件,真正适配斩尸的,更是屈指可数。”
李景洋语速不疾不徐,却句句切中要害。
他清楚得很:女娲证道之前,并未借极品灵宝斩尸——那时她靠的是大功德、大气运,硬生生撞开圣门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女娲指尖微蜷,仍有一丝迟疑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景洋抬眼直视,“师尊难道愿做六圣之中,最晚立道、最弱一环的那个?”
这一问如钟鸣肺腑,女娲身形一顿,眸光骤亮。
她虽是女儿身,骨子里却燃着一团不输任何人的烈火。
否则也不会闭关苦修数十万载,更不会成为六圣中第一个踏碎桎梏、登临圣位之人。
“好!宝物,为师收下了。这份情,为师记在心里。”
她郑重接过四旗,指尖拂过旗面,似有风雷低吟。
她明白,这徒弟从来不是缺宝之人——分宝崖上的奇珍暂且不提,单是她亲眼见过的极品先天灵宝,已有好几件;更别说那一株株活生生的先天灵根、后天灵根,乃至那枚连先天至宝都难以比拟的中千世界种子。
随后,女娲携四旗转身步入修炼石室,开始参悟斩尸之道。
“既是我景洋道人的师父,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人小觑了去。”
李景洋望着那抹远去的素影,嘴角微扬,心底澄明。
他本就不打算走斩三尸或积功德的老路。这些灵宝放他手里,不过是蒙尘明珠;不如助师尊登顶,反成双赢。
有个厉害师父,滋味确实妙得很。
就像上次东王公与西王母仗势欺人,妄图强收他为部属,结果被女娲随手一袖扫飞千里——那股酣畅淋漓的痛快,至今回想仍觉通体舒坦。
“往后谁若敢惹我,我就跺脚喊一句:关门!放师父!”
他心中暗笑,又很快敛容。
这话当然当不得真。
哪怕师父注定是六圣之一,他也从未想过倚仗身份躺平。
修行路上,靠山再硬,终究要自己迈步。
相反,李景洋所图更远。
他要踏的,是一条真正圆满的证道长路。
而不是鸿钧道祖当年为降低门槛、或因权衡时势、又或另藏深意而传下的两条捷径——靠堆砌功德登临圣位,或是借斩却三尸攀上巅峰。
师尊女娲已闭关参悟天机。
李景洋抬眼望向山外云海,忽觉久困不周山的自己,该启程再闯洪荒了。
“十大先天灵根,我眼下只得了先天葫芦藤、黄中李与五针松,剩下七株,还散落于天地各处,静待我去寻。”
他心头热血奔涌,豪情如潮。
集齐十株,本就是他埋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待到那时,尽数淬炼为混沌灵根——光是想想那十道混沌气流缠绕升腾、撕裂虚空的景象,就让他指尖发烫、眉峰跃动。
“先往五庄观走一遭。若能从镇元子手里讨来几截人参果树枝,人参果的本源之力,我便能一滴不漏地炼化入体。”
念头刚落,他唇角微扬,已盘算起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