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站,紫霄宫内顿时安静了一瞬,随即无数目光如针扎般刺来——有戏谑,有轻蔑,更有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其中尤以妖族帝俊、东皇太一最为露骨,嘴角高高翘起,眼底全是毫不遮掩的嘲弄。
“你们两个,攥着我亲手所赐的极品先天灵宝,统率千万修士围攻一个后生晚辈,结果呢?”
“非但铩羽而归,还跑来求我替你们讨回被夺之物?”
西王母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,鸿钧心头火气腾地窜起,眉宇间阴云密布。
咯噔!
两人对视一眼,心口猛地一沉——完了。
“此事,我不管。”
鸿钧拂袖断言,干脆利落,不留半分余地。
原本,东王公与西王母是他钦点执掌洪荒秩序的人选。
可这二人一得权柄,便骄横跋扈,刚返洪荒,竟敢对三清悍然出手!
若非三清顾及鸿钧颜面主动退让,他们早被扫出南天门了。
更糟的是,他们误把退让当怯懦,愈发肆意妄为——
拉下脸面,纠集千军万马,联手围剿一个刚证道的小辈。
其实早在他们败于李景洋之手、满殿哗然的那一刹,鸿钧心里就已判了他们的“死期”。
两个初入准圣的修士,输给一个新晋大罗,脸面丢尽不说,威信更是荡然无存。
这样的人,哪还有资格号令洪荒群修?
见鸿钧面色铁青,西王母喉头一哽,再不敢多言,灰溜溜坐了回去。
李景洋冷眼旁观,差点笑出声来。
实话说,那些九天弱水进了他手,就别想再拿回去。
哪怕鸿钧亲自开口,他也照旧不还。
毕竟他是晚辈,摆明了不想给——
鸿钧是长辈,总不能强抢吧?
再者,他好歹也算鸿钧门下记名之人,比起东王公、西王母这两个空有名义、毫无根基的“外人”,亲近得多。
鸿钧怕也正是掂量着这层关系,才没应下西王母的恳求。
“肃静。”
见西王母起身求援,满殿哄笑四起,鸿钧冷哼一声,声如寒铁撞钟。
霎时间,紫霄宫内落针可闻。
“尔等既为吾徒,当持重器镇身。”
话音一转,鸿钧目光徐徐扫过三清、女娲、准提、接引。
“老子,你居首徒之位,当执先天至宝太极图。此图蕴平定地水火风之伟力,可解万般术法,破一切护体真罡。”
他袖袍微扬,老子身前立时浮起一幅图卷——黑白双色盘旋如鱼,阴阳流转不息,玄光隐现,道韵扑面。
“元始,你列次徒,当掌先天至宝盘古幡。此幡裂混沌如纸,碎时空若芥,乃攻伐第一利器,切记慎用。”
不待老子谢恩,鸿钧再度挥袖。
元始天尊面前,赫然悬起一面黑幡:幡杆七尺四寸,幡面幽暗如墨,其上符纹密布,似大道亲书,隐隐吞吐撕裂虚空之息。
“通天,你乃我座下三弟子,今赐你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——此原为魔祖罗睺所执之凶器,彼时他执妄逆天,被我亲手斩落之后,此物便归入我手。今日,尽数授你。”
“切记,此乃洪荒第一杀伐至宝。单论一剑,不过上品先天灵器之威;可若四剑齐出、阵图铺展,布成诛仙剑阵,纵使四位圣人联手,亦难撼其分毫。”
“此阵太烈、太戾,非万不得已,不得轻启。”
鸿钧话音未落,四柄寒光裂空、剑气如霜的神兵已悬于通天眼前,锋芒所向,连虚空都微微震颤;一旁还浮着一幅纹路幽邃、流转混沌气息的阵图,正是那名震诸天的诛仙阵图。
通天眸光骤亮,心头狂跳——如今洪荒仅鸿钧一位圣人,若自己执掌此阵,岂非横压万古、无人可制?
“女娲,赐你红绣球、十二品轮回紫玉莲台,皆为极品先天灵宝。”
“接引,赐你十二品功德金莲,亦属极品先天灵宝。”
“准提,赐你加持神杵,上品先天灵宝。”
鸿钧语声沉稳,又接连赐下数件重器。
啧,单看品阶,最低也是上品先天灵宝;再细瞧前三清所获——竟有两件先天至宝!而眼下整个洪荒,明面上唯有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堪与比肩。
更别提那诛仙剑阵,一旦成型,四圣齐至也破不开,堪称绝境之锁。
紫霄宫内,群修瞠目,大能失色,人人眼底泛红,纷纷伏地叩首,哀声恳请,只盼道祖垂怜,分一杯羹。
“罢了,后山分宝崖上,存有我早年所收诸般宝物,尔等各凭机缘、各仗神通,自行取用。”
鸿钧似被缠得倦了,终于开口松口。
话音刚落,李景洋已如离弦之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