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洋眼底寒光一闪,杀机如刃,锋芒内敛却不容错辩。
无论将来是燃灯先起杀心,还是他主动破局,只要对方曾在未来出手截断他证道之路,便是不死不休之敌。
正闭目调息、静候开讲的燃灯道人,脊背毫无征兆地一麻,颈后汗毛陡竖——他猛地拧身回望,正撞上李景洋那双冷冽如霜、毫无波澜的眼。
他喉头一紧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纵为准圣,此刻也觉心头发虚。
如今谁人不知“景洋道人”四字?手中那件空间至宝,能撕裂境界壁垒,越阶而战;连手握道祖亲赐极品先天灵宝的东王公、西王母,都被他当众压得吐血溃退,养伤数万载才缓过气来。
而他自己,别说极品灵宝,连一件上品都未曾摸到。
“老天爷……我何时招惹过这位煞星?”
燃灯腹中哀嚎,冷汗沁额。
他浑然不知,自己此刻安坐如常,却早已在命运彼岸,亲手递出了第一柄刀。
“讲完道,立刻走。”
他暗咬牙关,心念如电。
这景洋道人可不是单枪匹马——他背后站着的,是鸿钧亲传、护短如命的女娲娘娘。
那位女仙,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据说东王公和西王母本就被景洋道人重创,可她一现身,连话都不问一句,抬手就将二人再掀翻在地,拳脚如雷,招招带风。
若非两位大神跪地告饶,怕是当场便要形神俱灭。
这对师徒,随便拎出一个,都足以让满天仙神避之不及。
李景洋自己却浑然不觉——他只随意扫了燃灯道人一眼,对方便如被毒蛇盯住,浑身发僵,冷汗浸透后背,整日坐立难安。
就算知道了,李景洋也只会一笑置之。
接着,道祖开坛讲道。
这一回,不再讲准圣如何凝练法则、淬炼道基,而是直指圣人根本:何为不朽?何为代天?何为超脱于劫数之外?
能坐进紫霄宫的,哪怕心里清楚此行未必有所得,仍一个个踏破虚空而来。
单凭这份执念,便知个个心志如铁。
纵使听不懂,他们也咬紧牙关,硬把耳朵竖得笔直,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至于鸿钧座下六大亲传——三清、女娲、准提、接引,更是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满殿修士,无一人走神,李景洋亦不例外。
他和大多数人一样,对“天道圣人”四字只觉云遮雾绕,难窥门径。
但他自有门道。
松子!
那枚嚼一口便灵台清明、吞一粒可触大道边角的悟道松子。
上回狂嗑之后,他袖中所剩已寥寥无几。
可刚含了一颗,他就皱起眉来——如今证得大罗,神魂如渊,松子这点灵韵,已激不起半点顿悟涟漪。
眼见取巧之路彻底堵死,李景洋索性摊开身子,当真听起了热闹。
转眼,两千五百年倏忽而过。
一如前两场,道祖戛然而止,留出答疑时辰。
“有惑者,尽可开口。”
鸿钧停声,目光沉静,扫过满殿肃穆面孔。
老子最先起身,声音微颤:“敢问老师,谁堪证圣?”
这问题一出口,满宫寂静如冻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是啊!
方才所讲的圣道,是统御诸天万界、历万劫而不朽、沾因果而不染、与天地同寿、与大道同频的至高境界。
紫霄宫里,没人不动心,没人不渴望那一声“可成”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鸿钧脸上,灼热得几乎要烧穿青玉地面。
鸿钧默然片刻,徐声道:“圣者,代天司道,教化苍生。欲登此位,须具大功德、大机缘、大心性。吾门下,当有六人应此天命。”
言罢,他先望向三清:“尔等乃盘古元神所化,承开天辟地之功,理当执掌教化,可证圣果。”
又转向女娲:“汝日后自有补天造人之德,功德圆满,亦可入圣。”
最后目光落于准提、接引:“尔二人气运深厚,愿力如海,终有一日,亦将登临圣位。”
话音未落,满殿修士心头一沉,仿佛坠入冰窟。
——全是鸿钧亲传?
有人猛然记起,那六个最靠前的紫色蒲团,正是鸿钧收徒时所赐!
霎时间,人人如梦初醒:原来那六席,便是圣位所系!
谁坐上去,谁就是道祖亲认的传人,离圣位不过一步之遥。
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几乎将人淹没。
早知如此,拼着撕破脸皮、撞碎宫门,也要抢个位置!
可惜,紫气已散,蒲团已定,再无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