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原先慢了何止百倍?简直是以纪元为刻度来计时!
“更棘手的是,想养活它,就得隔一阵子就杀入混沌深处,硬生生攫取海量混沌之气。”
“若说先天灵根靠天地灵气维生,那混沌灵根,非混沌本源不可滋养——少了这一口‘命脉之气’,它连一天都撑不住。”
李景洋指尖轻叩掌心,思忖愈深。
“公子。”
忽地,远处玄松苍劲沙哑的嗓音飘来。
“玄松,何事?”
李景洋身形一闪,已立于老松身侧。
“公子,混沌灵根现世,确能反哺山河界,令灵气如潮奔涌,福泽万载。但一个中千世界,顶多只能承托三株混沌灵根。”
“再多一株,界域便如绷紧的弓弦,随时可能崩裂溃散。”
玄松语气凝重,字字如石坠地。
“为何如此?”
李景洋瞳孔微缩,满心错愕。
他原打算把手中所有先天灵根尽数升格为混沌灵根;再闯洪荒,搜罗一批后天灵根,先点化为先天,再蜕变为混沌——最终在山河界里,辟出一座浩荡无边的混沌灵根林!
眼下听来,这盘算,怕是要搁浅了?
“公子,混沌灵根本就是混沌所孕、鸿蒙所养,山河界能稳住三株,已是逆天之幸。”
“您且看——偌大洪荒,如今可还存着一株混沌灵根?”
“洪荒虽广,能容混沌灵根,但自盘古开天以来,混沌气早被涤荡殆尽。纵有混沌灵根落下,也注定枯死于荒芜。”
“若您真想保住刚以无上造化神通催生的这株混沌黄中李……不如另辟一方专属境域,专为它而设。”
玄松一番话,如拨云见日,李景洋眸光渐亮。
“好,此事我记下了。”
他颔首应下。
幸亏玄松及时提点,否则若任那混沌黄中李继续扎根旧土,怕不出百年,就要灵根枯槁、道韵尽散——那就真是血亏一场了。
“当然,公子若执意要在山河界多植混沌灵根,倒也并非绝无可能。”
“只要山河界晋升为大千世界,乃至返本归源,蜕为本源世界……届时,容纳数十上百株,亦非难事。”
玄松缓声续道。
李景洋闻言,神色坦然,并未焦躁。
毕竟——他手里,已稳稳攥着一株真正的混沌黄中李。
“玄松,我周遭那些先天灵根,依旧交由你照拂。务必精细,莫出差池。”
临行前,李景洋郑重嘱托。
“公子放心!老奴亲手侍弄,一叶一芽,绝不含糊。”
玄松拱手,脊背挺如青松。
李景洋点头,腾空而起,直上万米云巅,俯瞰整座山河界。
他目光如梭,在群峰与江河间来回巡梭——只为寻出一处最契合混沌黄中李生机的地脉核心。
身为山河界开辟者,他一举一动皆牵动界律。山移、水改、地脉重织……不过心念微动之间。
“成了。”
他在高空静立三昼夜,目光扫遍山川经纬,终在一瞬,豁然开朗。
接着,他悄然启动了自己在这一方天地独有的至高权柄。
山川走势、地貌格局,在他意念催动下随之重塑。
他先将扎根于山河界正中央的玄松,连同环绕其旁的数株先天灵根,一并挪移开去。
待它们偏离原位足够远,李景洋立即将整个世界沿中轴线劈为两半,再把玄松与那些灵根尽数移栽至其中一半的绝对中心。
而另一半的原点位置,他指尖轻划——大地骤然撕裂,岩层崩解,山体如纸般寸寸碎裂。
熔浆翻涌、碎石迸溅的刹那,他袖袍一卷,所有灼热岩流与沸腾火气尽数被剥离抽空。
转瞬之间,一座横跨十万余里的幽暗虚空便赫然浮现,边缘泛着混沌初开般的微光。
他将混沌黄中李稳稳植于这方虚空核心。
待道祖下次开坛讲道、洪荒门户再启,他便可自混沌深处汲取混沌之气,缓缓灌注其中。
混沌之气,是混沌黄中李抽枝展叶、孕化本源的活命养料;
可对寻常生灵而言,却是一触即溃、沾身即亡的蚀骨剧毒。
于是,李景洋以天地法则为笔,重绘此地边界——
凡此界生灵,未经他亲口应允,永世不得踏足此地半步。
哪怕那片虚空近在咫尺、清晰可见,他们也会在无意识间调转方向,绕行而过。
就像他前世所知:地球是圆的,人若执拗直行,终将回到起点。
“以后这里,就叫混沌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