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王公喘着粗气,声音哑得像破鼓。
“确是初入大罗。”西王母闭目摇头,指尖还残留着山河界砸落时的震颤,“胜我们,恐怕全赖他那件空间至宝。”
她并不知晓——那山河社稷图,早已不是寻常法宝。
而是一座货真价实的中千界域了。
“木公,统御洪荒修士的宏图,还往下推么?”
西王母侧首望向东王公,语气里透着一丝倦意。
“怎么推?”
东王公苦笑摇头,袖袍一抖,似要甩掉满身狼狈,“且不说我们费尽心力招揽的千万仙境之士,被女娲那徒儿碾碎了多少。”
“你我联手败于女娲之手,尚可说是技不如人;可连她刚踏进大罗门槛的弟子,都压得我们喘不过气——招架不住,躲不开,连退三千里!”
“洪荒诸方眼睛都盯着呢,怕是不出三日,你我便要成了万古笑谈。”
西王母默然片刻,轻轻颔首:“好,昆仑山暂且不回。随你先赴海外三仙岛,蛰伏一段时日。等风头过去,再谋后计。”
两人本是刎颈之交,此刻同遭重创,心意相通,无需多言。
于是,两道残影掠过天穹,仓皇向东,直投东海而去。
……
他们前脚刚走,名号便如惊雷炸响,震彻整个洪荒。
果然如东王公所料——
他们这些年行事太盛,锋芒太露,早被无数顶尖大能、古老道统盯得死死的。
当消息传开:东王公与西王母联手围逼景洋道人,众修无不认定此子必陨。
连三清见了他们,也向来避让三分,何况一个初证大罗、刚拜入女娲门下的新晋弟子?
谁料结局翻天覆地——
东王公、西王母惨败当场!
这两位执掌洪荒权柄多年的大神通者,竟被个后生按在地上打,毫无还手之机。
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:二人刚从断壁残垣里挣扎起身,浑身染血、道基震颤,还没缓过一口气,女娲便已破空而至。
原来她以为爱徒重伤垂危,怒极出手,二话不说又是一顿雷霆重击!
师徒二人,轮番施惩,打得他们连遁光都凝不住。
自盘古开天以来,洪荒之中,还从未有哪位大能,败得如此憋屈,如此难堪。
……
一座荒僻无名的孤峰洞府内。
“啧,东王公和西王母真是栽得彻底——先被女娲道友的徒弟摁着捶,转头又被师父补上一顿狠的,面皮都快贴到地缝里去了。”
上清道人通天收回神念,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“可不是?这一仗打完,他俩怕是要成洪荒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。”
玉清道人元始抚须点头。
“两位师弟,莫因一时胜败小觑了东王公与西王母。”
太清道人老子缓缓开口,声如古钟,“他们虽败于景洋之手,却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我等三人方才跨入准圣中期,而他二人虽未至中期,却已是准圣初期巅峰。”
元始天尊神色肃然,“差距本不悬殊,偏被一位刚证大罗的小辈摧枯拉朽般击溃——景洋身上,必藏玄机。”
他顿了顿,眉峰微蹙:“若换作是我亲临,胜负……实难预料。”
“若我没看错,景洋掷出镇压他们的那方天地,并非寻常小界,而是真正成型的中千世界,甚至可能更高。”
老子目光沉静,语声低缓。
“中千世界以上?”
通天与元始同时抬眼,彼此对视一眼,眸中皆掠过一丝震动。
如今他们已是准圣,正参悟大道本源,深知开辟一方小千界域,何其艰难——
非圣人之力,绝难企及。
可景洋道人,分明只是大罗初境,身上却藏着一座活生生的中千界域。
“莫非景洋师侄那方小千世界,并非亲手开辟,而是承袭自某位前辈遗泽?”
通天眸光微闪,低声推断。
“无论如何,此人万不可轻易招惹。以大罗之境,硬撼准圣而不落下风——单论战力,抛开境界不谈,他如今怕已与我等并驾齐驱。”
元始语调低沉,字字凝重,眉宇间尽是戒备。
“所幸先前便与景洋师侄结下善缘,彼此交情甚笃。”
通天嘴角微松,眼中掠过一抹如释重负。
“谁能料到,化形尚不足两万载的景洋师侄,竟在弹指之间,攀至如此高度。”
老子轻叹一声,袖袍微垂。
“倒是那东王公与西王母,原以为是败于巫妖之手,谁曾想,竟是栽在景洋师侄与女娲道友联手之下。”
话锋一转,他声音微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