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者,最是恐怖。
李景洋握紧先天黄中杖,一步未退,迎着那已劈至巨手掌心的血色刀光,悍然刷去!
嗤啦——
刀芒如裂帛,狠狠劈开仙光屏障,直贯杖身,将外围仙辉当场斩断,露出杖体温润如脂的白玉真容。
铛!!
金铁交迸之声炸开,震得虚空嗡鸣不止。
血色刀光终于溃散,而先天黄中杖一根枝桠上,赫然留下一道三寸长的浅白印痕。
“好在这是以我本体精魄炼成的灵宝,静养些时日,便能复原如初。”
他暗自松一口气——换作旁的极品先天灵宝,怕是要元气大伤,难再焕然一新。
“这点损耗,值了。毕竟——”
他仰首望向掌中那株黄中李树,眼中跃动着难以抑制的炽热,“我已稳稳踏进大罗门槛。”
巨手缓缓自命运长河中收回,连同那株被硬生生从时间深处攫出的黄中李树。
就在树身离河的一瞬——
那株象征他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世命格的黄中李树,倏然挣脱掌控,自行飞升,悬停于他头顶,无声无息地开始融合。
速度极快,毫无滞涩,仿佛久别重逢,血脉相认。
本就如此。
李景洋本体即黄中李,此树亦为黄中李所化。
二者合一,方是真我归位,三世同炉,万劫不磨。
融合不过弹指之间,浑然天成。
轰隆!!
一声大道轰鸣响彻识海——
修为应声突破!
确为大罗金仙无疑,却非寻常初期,而是令人心惊的大罗中期!
“原来如此……紫霄宫听道时吞下的松子太多,顿悟太深,积蓄太厚,一朝破境,便直接跃过初期,直抵中境。”
他瞬间了然,嘴角微扬——
这一跃,省去的岂止百年苦修?
证道大罗之后,他神念澄澈如镜,纤毫毕现。
永恒不灭,万劫难磨,挣脱光阴枷锁,超脱因果长河。
这话用来形容他,再贴切不过。
当然,所谓永恒不灭、万劫难磨,
指的是肉身不朽、神魂不溃,扛得住天地崩塌、星海倾覆。
绝非意味着一旦踏足大罗之境,就真能刀枪不入、生死无碍。
若撞上远胜于己的强者,被一掌碾碎道基、一指抹去真灵,照样形神俱灭。
若卷入量劫旋涡,又偏生逆天而行,惹来天命反噬,再遇强敌围杀,照样灰飞烟灭。
“真要跳出生死樊笼,怕只有登临传说中的天道圣位了。”
李景洋心头默叹。
“可如今我已证得大罗,离那圣位,难道还隔着千山万水?”
他眸光灼灼,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。
虽听闻圣人之道,非鸿蒙紫气不可成,但他偏不信——这洪荒浩渺,岂会只留一条窄路?
“景洋师侄!”
突破圆满,大道归元,身形刚复如常,李景洋正欲腾空离去,忽闻一声桀骜长啸自远处炸开。
抬眼望去,两道流光疾驰而来,一男一女,衣袍翻涌似云霞织就。
正是东王公与西王母——李景洋早年在不周山见过数面。
紧随其后,黑压压一片修士铺天盖地,遮尽日月,连苍穹都为之失色。
男女皆有,修为最低也是仙家根基稳固者,却无一人踏足大罗门槛;
太乙金仙寥若晨星,屈指可数。
“不知东王公前辈唤我何事?”
李景洋目光扫过二人,又掠过身后那望不到尽头的百万大军,神色淡然。
“景洋师侄,你也清楚——道祖钦点我为男仙之首,西王母为女仙之首,共掌洪荒秩序。”
见李景洋未走,东王公暗松一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所以?”
李景洋声音平静,却像一口寒潭,不起波澜。
他虽不知对方为何率众拦路,却一眼看穿:笑脸底下,藏着利刃。
“以你大罗金仙之尊,久居不周山一隅,岂非明珠蒙尘?不如入我与西王母麾下,协理洪荒,共铸盛世。”
东王公广袖一扬,把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李景洋心头火起。
美其名曰“协理”,实则是逼他俯首称臣!
更可笑的是——他们明知自己是女娲亲传、道祖嫡系,竟还敢当面伸手,真当这洪荒无人了?
“若我不应呢?”
他望着二人,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