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顿,他又道:
“强请他入局,女娲会不会动怒?”
西王母犹存顾虑。
“动怒?”
东王公朗声一笑,豪气中透着倨傲:
“三清见我尚且避走千里,女娲纵是老师高徒,又能奈我何?我等奉旨行事,名正言顺!”
他眼中精光暴涨:
“只要拉住景洋,伏羲女娲投鼠忌器,迟早得低头入我麾下!”
话音未落,脸上已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狂狷笑意。
“那便即刻启程,直赴他证道之所。”
西王母略一思忖,终是点头应下。
二人转身拂袖,各自召来亿万部众,浩荡如潮,朝着李景洋破境之地疾驰而去。
此时,命运长河之上。
李景洋双臂撑开,巨掌如擎天之柱,在奔流不息的时光之水中搅起千重漩涡、万丈惊澜。良久,他忽地唇角一扬,眸中精芒乍现。
“寻到了。”
他低声一笑,笑意清朗,如破云初阳。
只见他那擎天巨掌,在命运长河深处猛然攥紧,攫住一株高逾百万丈、径达百丈的参天古木——枝干虬劲如龙,青叶翻涌似浪,整片树冠只悬着九枚沉甸甸的金果,果皮上赫然浮现出“黄中”二字,光华内敛,却压得整条长河微微震颤。
这,正是他扎根于命运之源的本相!
先天十大灵根之一——黄中李。
李景洋五指一收,正欲将此树连根拔起,彻底挣脱长河束缚。
“景洋道人,证道大罗,可曾问过我孔宣?”
话音未落,未来时空骤然撕裂,一声冷叱劈开岁月迷雾。紧接着,一道横贯十万里的五色神光破空而至,顺着命运长河逆流而上,裹挟着轮回之力,直劈李景洋尚滞留于河中的巨掌!
“景洋道人,夺我成道契机,还敢妄称大罗?”
几乎同时,另一重未来维度轰然震荡,一个浸透怨毒的嘶吼炸响虚空。随之而来的,是一簇通天彻地的灰烬之火——所过之处,因果崩解,时光枯萎,焚尽万法万象,朝着那只巨掌燎原扑来。
“景洋道人,死!”
又一道闷雷般低喝自长河底部翻涌而出,一柄血光滔天的本源刀芒骤然斩出,劈开命运洪流,锋刃直指巨掌掌心,仿佛要将他存在之基一刀两断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就是我踏向大罗时,必遇的阻道之劫?”
面对这些来自不同时空、借命运长河反向攻伐的强敌,李景洋眸中毫无波澜。
早在女娲亲授证道之法时,便已点明此局:
证道大罗,即是挣脱长河,自因果网中抽身而出;
自此无过去,无未来,唯余当下真我。
纵有仇家通晓时空秘术,欲溯流而上、斩其弱小之时,亦再难寻其踪迹。
可恰恰是此刻,最凶险。
虽则命运长河天然隔绝诸界,寻常强者难辨证道者真容;
但若有宿世纠缠极深、因果盘结如锁的旧敌,却能于冥冥之中感知此劫降临,悍然出手。
自洪荒初开以来,不知多少大罗候选者,便是在这临门一脚之际,被来自过去未来的因果宿敌联手诛杀。
此即证道之劫——非天雷地火,而是宿命反噬。
渡过,则为大罗金仙;
不死不灭,不堕轮回,不羁时空,不染因果,真我澄澈,万劫不磨。
眼前这三位自不同未来维度杀来的敌人,气息皆如渊似狱,威压撼动长河根基。
所幸,借长河跨界出手,威能本就层层衰减。
三人虽在各自时空位格极高,可经命运冲刷之后,攻势已削去七分锐气。
而李景洋,早已为此刻布下万全之备。
心念微动——
嗡!
一杆古拙厚重的先天黄中杖,刹那浮现于他另一只掌中,瞬息暴涨千万丈,杖身流转混沌霞光,挥动之间,整条命运长河竟被掀得怒浪千叠,水柱直冲云外!
他持杖横扫,迎向那簇焚世灰焰。
咻——!
焰光尚未近身,便如烛火遇风,倏然熄灭,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。
黄中杖余势不止,杖尖一转,直捣那五色神光核心!
此光比灰焰凌厉十倍,五彩轮转间,万物皆可刷落,连法则都为之扭曲。
李景洋甚至能感到,那光芒中藏着一股桀骜到近乎狂悖的意志——
“倒像那位圣人之下第一人,孔雀孔宣……性烈如火,胆大包天,连圣人都敢硬撼,终被擒于昆仑山下。”
“我与他,将来必有一战?”
他心中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