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时空深处,通天圣人负手而立,眸光穿透万古尘埃,牢牢锁住长河漩涡中心。
“又一位大罗出世。瞧这气机走向,应是未来生灵逆溯而上,借势登临。”
远古战场硝烟未散,祖龙怒啸、元凤焚天、始麒麟踏碎山岳,正将兽皇神逆围困于血雾中央。
神逆肩裂骨露,金血淋漓,却忽感长河震颤,抬眼一望,瞳孔微缩,旋即仰天狂笑,拖着残躯率仅存数位凶兽战将,如一道撕裂苍穹的血色雷霆,朝着三大霸主决死冲锋。
“莫非是上古某位隐修大能,今日终于破关而出?”
凌霄宝殿之上,玉皇大帝端坐天帝御座,头戴十二旒玉冕,身披九龙金袍,面色如渊,静默良久,才缓缓收回投向长河的目光。
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界诸天的大能,皆被这股浩荡道韵惊动。
更不必说,与李景洋同处一个纪元、修为早已跃入大罗门槛的那些老怪物们。
当李景洋那堪比太古神岳的巨臂轰然刺入命运长河,整条长河嗡鸣共振,所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,心湖俱是一荡,纷纷抬首,望向洪荒头顶那片寻常修士连影子都看不见的幽邃长河。
“那是……景洋道人?!”
待看清那顶天立地、身逾千万丈的伟岸身影,正以双手搅动长河、引得时光逆流、法则哀鸣——
三清、准提、接引、红云、镇元子、十二祖巫、燃灯……但凡名号响彻洪荒的大罗,无不悚然动容。
此前紫霄宫中,李景洋连破三重禁制、硬抗鸿钧威压、当众驳斥天道箴言,早令其声名烈火燎原,洪荒大罗无人不识。
加之他突破之地就在当下,命运长河再难遮掩其真形,故而气息刚绽,身份便已昭然若揭。
“太骇人了!这景洋师侄自化形至今,满打满算不过两万载,竟从金仙一路飙至大罗门槛,眼下连道果都在凝炼!”
昆仑山外一座隐秘阵眼内,太清老子藏身云雾之间,暂避东王公与西王母锋芒,此刻声音发紧,难掩震撼。
“确乎惊人。老师亲口点明他是木灵化形,可究竟属哪一类灵根,至今讳莫如深。”
玉清元始天尊颔首低语。
身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,他素来视草木竹石之辈为旁支末流,言语间常带睥睨。
唯独对李景洋,既无轻慢,亦无保留,只因对方那逆天进境,连他都自叹不如。
“照这势头下去,怕是不出千年,景洋师侄的道行,就要追到咱们脚后跟了。”
上清通天摇头苦笑,指尖无意识掐碎了一缕虚空。
太阳神宫内,帝俊正密谋反攻东王公与西王母,忽见长河异象,当即拱手朝伏羲贺道:“伏羲道友,恭喜!自此之后,女娲道友门下,再添一尊真正的大罗战力!”
东皇太一亦步亦趋,朗声附和:“诚哉斯言!女娲道友福缘深厚,门墙再耀光辉!”
大罗金仙啊!
放眼整个妖族,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位。
“过奖,过奖……帝俊道友、东皇道友言重了。”
伏羲笑容满面,眉梢眼角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他前脚刚踏进太阳神宫,后脚李景洋便轰然破境——这脸,简直被师侄捧到了云巅之上。
……
五庄观中,清风拂过人参果树梢。
红云收回目光,长叹一声,声音里三分艳羡,七分自嘲:
“女娲道友,真是好造化啊!”
“可不是嘛!景洋道人修行才两万年,大罗已成;反观咱们,活了这么久,倒像是白吃了几万年的日月精华。”
穿着一袭素净道袍的镇元子,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郁结。
……
西方,灵山。
“师弟,这东土当真钟灵毓秀、英才辈出啊。”
接引道人仰望天穹,目光凝在命运长河翻涌的浪尖上,一声轻叹悠悠散开。
“师兄,若当日我们果决些,早将景洋道人接引入我西方净土,收归门下——何至于今日空留遗憾?”
准提道人嗓音低沉,字字裹着未消的懊悔,仿佛那错失的机缘仍灼烫指尖。
“莫再痴心了。东方诸圣向来守土如命,三清坐镇昆仑,伏羲女娲执掌人族气运,岂容我等将人强行带走?”
接引道人缓缓摇头,袖角微垂。
“总有一日,我要让须弥山巅金莲遍野,极乐世界灯火通明,压过那蓬莱、昆仑半分光华!”
准提眸中火光一闪,语声斩钉截铁。
……
北海深处。
“好骇人的修行之速!”
海面轰然炸裂,一条横贯千里的巨鲲破浪腾空,鳞光迸溅,